“陆老师,你不能说的事情,可别是涉及杀头的大罪,不然我都不敢当知情者了。”师若淮笑了笑,说。
陆淮眼里闪过失落,喃喃:“对不起。”
“又说对不起。你今天都说了几次对不起了?别多想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师若淮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
陆淮回味着她的温存,跟着她出了小院。
把陆淮送回得鱼街之后,师若淮特地去了一趟叶家,把一封信件给了叶蓝城,让他转交给叶子秋。
那是素言在白水书院法事之前写的,内容是什么师若淮也不清楚,这相当于素言留下的锦囊,她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诈死之后,叶子秋势必会痛苦消极。
希望叶子秋看完信,能走出阴霾,重新面对生活吧。
飞鸟和鱼,本质只能惊鸿一瞥然后互相告别。
师若淮从叶家回来,就在门口看到沉沙寨的弟子站了两排。
今晚的小院可真热闹,师若淮忍不住想。
白水书院的事情随着柏松的死已经算是彻底落下帷幕,恩怨情仇,都会沉淀在时光里,而活着的人,还要往前看。
进了小院,师斐好像在训斥宋无愿和白夭,轻烟和禾月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最近师斐越来越严厉,宋无愿和白夭动辄被师斐教训,师若淮都有些怜爱他们两个,甚至忍不住为他们打抱不平。
“你干嘛呀,一来就骂人。”师若淮走了过去,看着师斐,不满地说。
师斐停下话语,看向了师若淮,说:“这么敏感的时期,你还到处乱跑。柏松的事情怎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以为景游鸿告诉你了,再说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给你传讯嘛。”师若淮解释道。
师斐让宋无愿他们出去,单独和师若淮谈话。
“我问你,你看不出来陆淮在骗你吗?”师斐开门见山地说。
师若淮心里咯噔一下,讪讪一笑,“你说柏松的事?”
“自然。你不会这么笨,这都看不出来吧?”师斐眼神一冷,说。
师若淮倚着桌子坐下,说:“我知道,我也问他了,他不方便说,我就没多问。”
“你心可真大。”师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别回头又找我哭。”
“好了,我知道。以后发生什么我控制不了的事情,都是我自作自受,行了吧。”师若淮也赌气,不肯服软。
“一个男人而已,你……你身边又不是没有更好的,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喜欢他哪里?外表吗?”师斐开始喋喋不休地念叨,“人家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你别什么都只顾眼前的欢愉啊。”
师若淮默默磨着后槽牙,不太高兴地开口,“你说这些就是想让我和他分手喽?”
“如果你愿意,那我求之不得,我再给你物色更好的,有学识长得好看的还不好找?”师斐认真地说。
师若淮假笑两声,不说话,沉默了下去。
“好了,我也不是来训你的。”师斐坐到她身边,说,“只是想让你多提防着陆淮一些,你倒是对他坦坦荡荡,他对你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多留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师若淮忍不住吃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是大人了,这点分寸我有的。”
“就怕你为了他,头脑发热,不管不顾的。”师斐提醒。
师若淮叹气,扯开了话题,问:“爹,你觉得,凭借着信物,能确认一个人的身份吗?”
师斐顿时如临大敌,沉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师若淮用手杵着下巴,说:“我在想小白的事情啊,他不是有个玉佩吗,从玉佩上查,也什么都查不到吗?”
师斐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说:“这点我当然查过,他的玉佩,是特意打造的,极其私人的物品,查不到来历。”
师若淮眉眼有些黯淡,说:“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了。”
师斐缄默了下去,点了点头。
“那明天我跟你回沉沙寨,也该准备一下忌日的事宜。”师若淮说。
师斐颔首,本来还有好多想说,可是师若淮提到了青怀,他也不禁悲从中来,彻底沉默了下去。
书院的事情有吴河允处理,师若淮也有点害怕面对叶子秋和景游鸿,给陆淮传了口信,和凤凰告假三天,第二天就带着小院里的人和宋大夫回了沉沙寨。
师若淮这边前脚回了沉沙寨,陆淮后脚就根据柏松的遗物,找到了一家压根不对外公开的当铺。
柏松死前递给陆淮的链子,挂着一块黄金打造的小牌,上面刻着陆淮看不懂的铭文,他在书院的时候,抱着试试的心态去问了凤凰,没成想凤凰还真知道这玩意,给他指了明路——灵州边缘小镇上的永铭当铺。
这里是灵州明面上“鬼市”的通行口,带着信物才能进入,一般情况下,是官方不能流通,或者贵重的东西,可以存入当铺,掌柜手眼通天,安保严密。
很大程度上,可以保证所有客人的秘密。
而陆淮在进入永铭当之前,万万没想到,柏松死前还要狠狠地阴他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