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在四方馆后山搜寻了两个时辰,已经到了正午,她只追踪到几个足迹,确实看上去如同踏雪无痕,着实是高手中的高手。
是因为柏松暗卫的身份曝光,因此旧阁出手惩治叛逃之人吗?
不然这种级别的高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背后似乎关乎着柏松他们执行的任务。
那这个任务,和陆淮有关吗?师若淮忍不住朝这方面想。
一来她答应过陆淮,他有他的苦衷,不能透露的,她也不会强求他说什么。
可是这次的挟持,师若淮一直都持怀疑态度,在秦幼烛在场的情况下,陆淮能被穿透琵琶骨的柏松劫持,这实在过于蹊跷。
她有理由怀疑,是陆淮在做局,而且是瞒着她做的局。
她心里有些纷乱,下山的时候,和白夭宋无愿碰头。
两人也没追查到什么,他们也没有多逗留,直接回灵州了。
当天晚上师若淮回到桐花小院,陆淮已经在院子里等她。
师若淮招呼陆淮和她进了房间,查看了他脖子上的痕迹,问:“找宋大夫看过了吗?”
陆淮点点头,说:“不碍事,过几天就能消散了。”
“你……”师若淮顿了顿,问:“你是故意被劫持的吗?”
陆淮静默了几息,看着师若淮的眼睛,尽管纠结,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这背后的原因,能说还是不能说?”她问。
陆淮咬了咬牙,低下头避开师若淮的目光,低声说:“对不起若淮,我不能说。”
师若淮神态了然地点点头,说:“好,我不勉强你。不过,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陆淮愣了一下,没想到师若淮这么轻易就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素言的事情,我在考虑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子秋。”师若淮说道。
陆淮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淮……”他去拉师若淮的手,目光有些闪烁。
师若淮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了,回握住他的手,问:“你不开心?”
“素言的事情,能先放一下吗?”陆淮问。
师若淮觉得陆淮十分不对劲,她点点头,说:“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陆淮透过烛火定定地看了师若淮好久,才低声问:“若淮,你的娘亲是谁?”
师若淮没想到陆淮会问这种问题,失笑,“干嘛问这个?你要查我户口?”
陆淮神态复杂地看着她,说:“我想多了解你,还是你不愿意说?”
师若淮挑了挑眉,说:“我对她,其实没什么印象,我只知道,她姓青,单名一个‘怀’字。我出生没多久,她就去世了,我的名字就是父亲为了纪念她,取了同音的‘淮’字。”
“就这样?”陆淮追问。
师若淮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淮,开门见山,说:“你要问什么,直接问好了?”
“你有没有什么信物?”陆淮直接问出核心问题。
师若淮摇头,“没有啊,你是想找什么东西吗?”
“比如,什么玉佩,手镯,簪子,都没有吗?”陆淮问这话的时候,十分忐忑,他也不知道,想从师若淮嘴里听到什么回答。
师若淮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陆淮在她的否定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不过小白有一块玉佩,是他的贴身信物,应该是他的父母留给他的。你要看看吗?”师若淮说着起身要往外走,去找白夭。
陆淮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一时无法厘清,只能起身从后面抱住了师若淮的腰,把她圈在怀里,低声说:“好了好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怎么会查到我头上呢?”师若淮偏过头瞄着他,问。
陆淮把下巴埋在她肩膀上,闷声说:“只是,确认一下,没事。是我多心了,没事的。”
“那,素言和子秋的事情,你怎么看?”师若淮问。
“你是趋向想告诉子秋真相是吗?”陆淮反问。
师若淮想了想,说:“我不想看他那么痛苦。”
“可是素言让你说这个善意的谎言,她也是想子秋断了这份念想,你还是继续守着这个秘密吧。时间一长,或许……子秋就忘了。”陆淮低声说。
师若淮捏了捏陆淮的手背,轻微地“嗯”了一声,说:“好吧,那还是尊重素言的意愿吧。”
她抽开陆淮的手臂,回身看着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陆淮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我……等有机会,等我查的事情再明朗一些,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现在还请你多宽容我一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