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柏松摇头,“凭什么,我是凭本事活下来的,我想活着有什么错?”
“连大人,你好歹是羽林军,军令如山的道理,你不清楚吗?”陆淮鄙夷地看着柏松,“逃脱已是重罪,你们四人,还在脱逃之后,残害白家六条人命,你觉得,就算你走出了这座大牢,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吗?”
“照你这么说,我横竖都是死,又何必告诉你?你自己去调查好了,不过,二十年了,你也查不到什么了。”柏松破罐子破摔,靠在墙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忠心,那是你的事,我可没那么忠心,皇家争斗与我何干?从我被抽中生死签拿到殁令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没活路了,多出来的二十年,都算是阎王开了小差,我白捡来的。你随便吧,明天就砍我的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接着说道。
陆淮在石室里踱步两圈,低声说:“风吟小队的事情,只有我知道,我可以帮你彻底隐瞒下来,让连许继续作为一个死人。”
柏松眼底精光一闪,“真的?你会帮我?”
陆淮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
“好,你把我救出去。我就告诉你一切。”柏松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说。
“你有多少砝码?”陆淮问。
柏松极快地说:“我手上有曲欢的追击布防图,还有当时的机密信件,这些东西,曲欢还没来得及传回京师。”
陆淮看向了秦幼烛,秦幼烛点了点头,表示可信。
“东西在哪里?”陆淮看向柏松,问。
柏松笑了一下,说:“我说了,你还会管我吗?”
陆淮跟着柏松笑了起来,不过他笑得很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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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淮和白夭去博古书买书回到小院的时候,看见叶蓝城站在门口等她。
“我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叶蓝城苦着脸道。
“怎么了?”师若淮问。
“子秋他……”叶蓝城无奈地叹气,“你去看看他吧,他情况不太好。”
过了那么久,再一次来到叶家宅院,师若淮有点恍惚,特别是在看到大夫人齐云的时候,师若淮甚至怀疑两个月前和齐云的摩擦是假的一样。
“师若淮,你终于来了。你快去劝劝子秋,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了,我怕他……”齐云上来就拉住师若淮的手,恳求道。
师若淮尴尬一笑,说:“您别担心,我这就去。”
在齐云和叶蓝城的带领下,师若淮和白夭跟着来到了叶子秋的小院,一众仆人低头站在院子里,个个噤若寒蝉。
房门紧闭,没人敢上前。
五天休沐已经结束,但是叶子秋以身体抱恙为由未回书院上课,师若淮知道他一时没办法接受素言死了的事实。
只是她没想到叶子秋已经消沉了下去,不是简单地悲伤这么简单。
师若淮上前敲门,门里传来打打砸砸的声音,还伴随着叶子秋的暴怒。
“是我,师若淮。”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吱呀一下打开,师若淮看到了门里叶子秋颓丧衰败的脸。
他蓬头垢面,双眼血红,紧紧盯着师若淮。
师若淮一脸心疼,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少年意气?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师若淮伸手去扶他。
叶子秋没抗拒,在师若淮说话间,眼泪哗啦啦坠下,抱着她的肩膀剧烈地啜泣起来。
师若淮单手抱住他的脊背,问:“你吃过东西了吗?”
叶子秋没说话,只是一直在落泪。
师若淮回头看向站在院子里的叶蓝城,他明白,吩咐道:“去拿饭菜过来。”
仆从急忙跑出了小院。
师若淮安抚着叶子秋往房间里走去,回手带上了门。
齐云想冲上去,被叶蓝城拦住了,说:“这个时候你还是别去了,让师若淮开导完再说。”
齐云一脸哀痛,拿着手帕抹眼泪,身边的小丫鬟赶紧扶着她在桌边坐下。
倒不是说师若淮比家人亲密,而是叶子秋消沉的症结,是因为素言,而这个心病,只能心药医。
只有师若淮手里握着那一份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