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秋呜咽着,说不出一个字。
他捂住脸,浑身颤抖着哭了出来。
素言死了。
她死了。
现在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能眼睁睁看着素言去送死,只是,此时此刻,他明白一件事情。
他喜欢素言。
什么时候喜欢的,他也说不清楚。
至于什么时候意识到,他知道,就是在她在寝室救了他的时候。
知道素言有高超武功的时候。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心神不宁是因为什么,患得患失是因为什么。
在他明白自己的心的时候,同时也明白,他和素言,永远都不可能有以后了。
我意识到自己爱你的时候,却也是我永远失去你的时候。
这一点,对叶子秋这个初心萌动的少年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最最让他悲痛的是,他还没有亲口告诉过素言他的喜欢。
如果他知道那天在大牢里将会是他和她生前见的最后一面,他一定会说的,他会勇敢地告诉她,他喜欢她。
很喜欢。
真的,很喜欢。
可是这份喜欢,他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桐花小院里充满了悲伤,同一时间,灵州行馆,师斐和沈忘怜,却在神情严肃地讨论着一个秘密。
“你是说,他们是戚家的人?”沈忘怜低声道。
师斐点头,目光深沉,“从表面上看,他们来自旧阁,但只是一个名头而已,实际上,他们就是当初戚家派出来追击我们的暗卫。”
“文书是二十年前伪造的,时间倒是对得上。可是当年在秦言山,追击我们的人全都死了。他们四个不可能在现场。”沈忘怜道。
师斐沉吟片刻,说:“我猜,他们分开行动了。他们四个落了单,没有参与那场鏖战。”
沈忘怜脸色沉重了几分,说:“如果是这样,对我们算是有利的,他们并没有见过我们,所以,即使柏松活了下来,他也不认识我们。”
师斐点头,随即脸色冷锐起来,说:“要尽快让柏松闭嘴,让他永远也不能再开口说话。”
“你想怎么做?”沈忘怜问。
“以免夜长梦多,只能让他‘畏罪自尽’了。”师斐低声开口。
朝阳初升,灵州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场命案有什么改变。
无天的休沐结束,白水书院重新开课,在陆淮的组织下召开院长推举大会,凤凰不负众望成为了白水书院新任院长,赵凡知作为副院长任职。
学生们重新回到了课堂上,甲班的教师人员做了重新调整,陆淮依旧是主课老师,接过了书法老师的课时,又重新调任了礼仪和天文老师。
为了学生的安全,也为了稳定人心,士兵还是守卫在书院,一个月后才会撤离。
景游鸿的主要任务就变成了在白水书院巡视护卫。
这天下学,景游鸿巡视了一圈之后打算回衙门,却在门口见到了陆淮。
“景捕头。”陆淮冲着他行礼。
景游鸿抱拳回礼,问:“有事?”
和景游鸿打交道就这点好,他直来直往,有事说事,从不拖泥带水。
“我想去大牢见柏松一面,但是他关押在重犯牢房,还请景捕头帮个忙,和府尹请示,通融几分。”陆淮和煦地说。
景游鸿敛眉想了想,说:“借一步说话。”
陆淮跟着景游鸿转到没人的角落里,景游鸿顿了顿,才开口:“我可以帮你,但是,我现在不是以捕头的身份和你说,我想我们应该也是朋友,我想让你和我说句实话,素言,真的死了吗?”
陆淮挑了一下眉,说:“景兄,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去了一趟虹桥镇,卫家的墓园里,素言的坟,是空的!”景游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