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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一挑选了一家店门口摆放着冲浪板的餐厅,风格独树一帜,里面四处亮堂堂,每张木桌之间都有隔断,上面摆放着许多贝壳、海星、金鱼摆件,甚至是鲨鱼齿。距离打烊的时间还很充裕,她决定就在这家离露天电影最近的用餐。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两人就坐下了。
服务他们的是一个热情可爱的黑皮肤脏辫女孩,她问两人要吃什么,并且介绍了店里最有特色、回购率最高的菜——冲浪板拼盘。
这也点燃了夏唯一的好奇心,她点了这份拼盘,又点了海鲜意面。
季在然问她喝什么,她还真没什么特别想喝的,合上菜单,他选了最保守的鲜椰汁。
夏唯一在摆弄桌面上的装饰品石头,它们摆放在盒子里看着都挺小的,不过拼起来既然能特别高,拼到最后夏唯一都惊讶了。
她一双眼睛老大,望向季在然的时候手激动的指着自己堆的石头,无声的分享着此刻的雀跃。
季在然的发丝随着倾身的动作摆动,他凑得近了一点,认真打量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最底下是一块扁平的最大的那块,从大到小往上摆,分明这是最轻松简单的做法,季在然却还是如同观摩大师作一般的细细看每一处,最终竖起一个大拇指,笑着点头给予鼓励。
“小唯动手能力真的很强。”
夏唯一被夸美了,手叉腰,“对吧,夏大艺术家就算是这么点小东西,也能做的很有艺术感,出去拍卖百万起步呢!”
既然他夸,那她就顺杆爬。
“诶,”季在然单手支颐,一副特别特别头痛的样子,“以后不知道得有多少竞争对手和我抢夏大艺术家的作品咯,我这个粉丝很难的呀。”
她突然伸出手,挡在嘴边也凑近了季在然,老神在在的安慰着,“其实吧,夏大艺术家对你这种大粉还是很好的,你可以走‘后门’!”
季在然挑了下眉,没接话,笑意仍漾在嘴边,好奇道,“后门?什么后门?”
夏唯一另只手也上来,两只手仿若传声筒,“夏大艺术家专属偏爱权!”
她得意,仿佛在说:别人可没有这个福利哦。
“这么好啊?!”他问,“是我一个人的特权吗?”
他可以说到“一个人”这几个字眼时,咬重了读音。
一个人的特权。
这很暧昧。
夏唯一没躲闪,直勾勾盯着他,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退缩,“对啊,你一个人。”
季在然怔住,这一瞬间有种反客为主的感觉,本来想逗逗她,却没想到她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畏缩,这倒是让他觉得反常,不过也开心。
两人“对峙”之间,那位可爱的小姐将他们的前菜端上桌,空气中刚刚弥漫的甜腻味不知不觉就散了,他们同时收回视线,点到即止。
椰子虾上来了,香味四溢。
“哇塞~”
夏唯一嗅了嗅,拿起叉子就吃了一块,一口下去酥脆弹牙,椰香味浓郁,她咀嚼着,向季在然竖起大拇指。
看着她吃得沉浸,他突然特别想逗逗她,“我这个大粉丝可是很烫手的哦,不是所有人我都给面子的哦。”
又扯回这个没有结束的话题,让夏唯一有些惶恐,不过谁叫对面是季在然,他对她很宽容。
她哼了声,不去看他,“你是不准备接受大艺术家的示好吗!?”
季在然眉眼弯弯,“我话还没说完呢,”他压低声音刻意凑近,夏唯一心领神会的将耳朵递上来,他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夏大艺术家除外。”
夏唯一握住餐具的手逐渐攥紧,心里分明很紧张,表面却淡定从容,她冲他眨了下眼,却一言不发。
饶是聪明如季在然,也会被爱情所困住。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都是夏唯一的一颦一笑,仿若一个单独滚动的胶卷,循环播放着她的一切,她的一字一句,她冲他眨眼睛,她的不甘示弱。
怎么这么可爱呢。
夏唯一。
他甚至拨了个电话给秦殊,对面不停的翻白眼,吐槽道,“你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人家给个小小的名分你就高兴了?真没出息。真想让你的员工看看你这样子。”
“名分?”
季在然还真没想到这里去,他蓦然眼睛放光,打开了新思路一般,“对,也算是名分,你说我送她什么好呢?该送的都送完了,还…”
“得得得,我说你打电话净跟我说这些去了,谁想听了?”
“我想说啊,”季在然翻了个身,直勾勾盯着房门,心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小唯对我很好,所以我想说啊。”
秦殊:“……”
“叩叩叩——”
轻而缓的敲门声毫无预兆的响起,季在然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挂断电话,一个箭步冲到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偏偏握住的时犹豫了。
“叩叩叩——”
声音逐渐降低,在即将落下最后一声时,门从里面被打开,夏唯一的手屈着,猝不及防四目相撞。
空气就此静谧,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两人动作同时顿住。
“…”
“小唯…?”
季在然俯身垂眸,“怎么啦?”
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个点也该睡觉了。
夏唯一僵硬的收回手,另只藏在背后的手捣鼓捣鼓,拿出来时偏开了眼,将手中的小方盒给晃了晃,抬眸道,“喂不喂鱼?!”
她笑。
“鱼?”
“魔鬼鱼!这个时候会出来,刚才服务员给我的!”
水上屋的灯光会吸引鱼群与浮游生物,从露台往下看能看见夜间出来觅食的魔鬼鱼。
季在然会心一笑,跟着她迈步往前走。
“去我那边吧,我那边视角最好,”说着她大步朝前迈,还不时回头望了眼紧跟着她的季在然,“季在然,我房间好干净啊!你是一个田螺小子!”
季在然秒懂,“还是我好吧?”
“季在然最好了!”
化个妆换个衣服的时间,等她再回到房间,就看见原本乱糟糟的房间变得干净整洁,衣服全部都被挂起来放在了衣柜,就连她堆放在角落里东倒西歪的行李箱都被他摆放的整洁有序。
不求回报的田螺小子。
露台的灯带只开了一半,亮的那截紧紧贴住木板,光源顺着缝隙停留在海面上,夏唯一和季在然就盘腿坐在木板上。
水声阵阵浮上来,水面平静的像一块暗色玻璃,倒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其实还有点恐怖呢。”
暗处一片漆黑,灯源就是分开海面明暗的分界线,耳边海浪声阵阵,浮游生物随着水流而动,漂浮在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