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要开口岔开话题时,头顶传来韦敏的声音,“这事容易。”
晏绵立时抬起头,对上韦敏满含笑意的眼睛,她从地上的衣裳里翻出一块玉佩放进晏绵手里,“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传家宝,今日便给你了,拿着它也算我韦家的人了。”
玉佩莹白细腻,触手温润,一瞧便是上等的羊脂玉。
晏绵摩挲着玉佩似有所思,韦敏见他好似还在犹豫,又换了心思,起身披衣来到小书案前研磨。
他心中疑惑,赤脚跟上来,只见韦敏提笔在纸上写下婚书二字。
晏绵呼吸一滞,看着韦敏潇洒起笔,一纸婚书很快呈现眼前,落款又盖了她的私印。
“这婚书你收好,我若是弃你,便拿着婚书告去府衙。”
我看看哪个府衙敢插手国卿府的事。
韦敏朝着晏绵弯唇微笑。
晏绵眼睛一亮摸着婚书左看右看,这下算是有了婚约依靠,他想得没错,三娘是个好人。
韦敏看着男人来回摩挲那婚书,忽然有些不耐。
“明日再收,你不好好谢我么。”韦敏抬起他的下巴,对上他有些泛红的眼皮,微微一顿,而后露出微笑轻啄他一口。
晏绵满心欢喜,主动圈住韦敏的脖子,仰头衔住她的下唇,一点一点亲着,“谢谢三娘。”
韦敏十分满意地笑了,“绵绵何必说谢。”说罢搂住他的腰,张开唇放他进去。
晏绵一面亲着一面拉住韦敏的手带到自己腰间,外衫坠地。
韦敏掀开眼看了看急切讨好自己的男人,弯了弯唇角,揽着人坐到宽椅上。
晏绵像只洁白的兔子在她怀里钻来钻去,将她身上弄得湿漉漉,最后跪在她身前抬头看她。
韦敏摸了摸他的头,准许了他。
烛火骤然熄灭,室内暗了下来,只剩倾洒进来的月光。
韦敏闭眼靠在椅背上忽然有些口渴,推开晏绵的脑袋示意他倒盏茶水来。月光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水渍反着光亮闪闪的。
她扔开茶杯,将人按在椅上,晏绵水润迷离的眼眸望着她,手搭上她肩膀轻声唤她名字。
……
晨光熹微,一片朝霞透过缝隙照进来,在书案上摊开,金线滑过两人的名字滚到地上。
笔架书册散落一地,压着一件男子外衣。
衣服主人还昏睡着,一头乌发垂到地上。韦敏伸手捞了一把,将小郎往里推了推。
晏绵被推醒,迷迷蒙蒙地抱着锦被坐起。韦敏已经穿好衣服,见状捏了捏他脸道:“快些起来,我们今日便上路。”
外面是晴空万里,宝蓝的天空不见一丝白云踪迹。
院中的莲花也开了,粉白的花瓣尖晕染开一抹胭脂,在层层叠叠的翠叶之上亭亭而立。
晏绵梳妆打扮好推开门便是这般好景,那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立在对面廊下。他的心一下雀跃起来,拎着衣角快步上前去。
韦敏方才吩咐完启程事宜,负手立在廊下。
“三娘!可是等久了?”
韦敏回身,牵起他的手捏了捏,“跑什么,还能丢下你不成?”
“始君,这是门房送来的,说是晏郎君的信。”
韦敏侧头看晏绵,晏绵一脸欣喜地接过信。
小妹比试竟得了头筹!晏绵嘴角弯起,又接着往下看,竟还要参加武举,他眼睛睁大,而后又思量起来,武举会试似在八或九月吧,时间好像有些紧了,要赶紧回信给小妹叮嘱她安心参考,路上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太过紧张。
“信上说了什么,惹得你如此激动?”韦敏坐在石凳上饶有兴致地问。
晏绵翻来覆去将信看了几遍,才满脸笑意朝她道:“小妹说她在书院得了头筹,要去试试武举。”
“哦?小妹竟如此出色,不知何时能有缘相见。”韦敏接过信匆匆看过微笑起来,连渡办事还是那么让人放心。
晏绵还沉浸在喜悦里,今日天真好,他心中所忧之事竟在接连之间有了回信。
“将来她来了,叫她来拜见三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