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羞耻的脸皮发烫,快步离开。
林婵最后从里面出来,先迈了步子往电梯的方向走,司绝跟上去,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快到电梯间的时候林婵才开口:
“你当着一桌人的面下你妈的面子。”
“您安排一桌人十几个女孩往我身上贴,不是纯膈应我么,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女人,找一些待价而沽的东西和窑子妓女有什么区别,你挑男人的眼光很好,可惜都看不上你,挑女人的眼光格外的差”
林婵停下脚步,司绝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林婵今天穿了一双矮跟的鞋,站在他旁边比他矮了半个头,背脊挺得很直脸色极为难看的说:“这就是我生出来的儿子的教养吗,你既然已经决定和他分开,现在就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踏实过日子”
“母亲,司雾要是没死知道自己要娶你这么个女人,活着也不会好过,大清早就亡了,你还妄想掌控子女的人生”
空气中隐约还有各种女士香水混杂的味道,配上林婵与小时候若出一辙变本加厉的掌控欲,司绝只觉得窒息,心中暗想对于家族公司事务的进度得继续加快
“作为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孩子做好打算难道错了?我还落得个被你反复羞辱的下场”
走廊的灯照在林婵脸上,把她眼角之外并不看得出的细纹照得格外清晰。她老了,比前几年老得快。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她脸上的肉掉了一圈颧骨了撑出来,整张脸比从前锐利。
司绝被拖入沼泽般,十分疲倦无力:“母亲,我想承担该承担的责任,但这不代表我得按你安排好的路走。尤其是这种事,你能学会尊重我作为一个人的个体,我们可以好好相处,如果学不会,那我们互相为对方心口上捅刀子我也接着”
看得出来司绝整个人完全进入攻击状态,作为儿子他也的确知道刀往那扎对她最痛,林婵决定先采用怀柔政策:“……是妈心急了。但看着你孤零零一个人这样,我心里不踏实。”
司绝往前走了一步,把电梯按钮按了:“日子是我在过,好不好,我自己知道。你也别心急我这俩天立马找个可心的成双入对的出现在你面前”
晚上回了酒店房间,司绝洗了澡,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划了一下几个视频软件的首页,没找到什么想看的。
往下翻了几页,看见一个新人直播的封面,在线人数显示个位数,画面里是个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孩,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休闲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直播间布置很是简陋,背景是白色的墙壁,桌上只放着一个话筒和摆着一杯水。
司绝点进去,那个男孩正在念一条评论,声音不大很温和,语气像在跟人面对面说话。
他的直播间里没有几个人,屏幕上偶尔飘过一两条弹幕,他一条一条地回,整个人给人的的感觉如沐春风般耐心又温柔
司绝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那男孩的直播听着他说话,侧脸对着镜头的样子下颌线很干净笑起来嘴角弯弯带着一点点类似婴儿肥的犹太,IP显示是同城。
司绝点开了充值页面,输入了一串数字。屏幕上跳出礼物特效的时候,那个男孩明显愣了一下,凑近屏幕看了一眼,数了数上面的零,抬起头感谢的语气带着一点不确定和一些不好意思:“谢谢……谢谢这位朋友的礼物。这也太多了。”
司绝打了一行字:“同城的,方便出来吃个饭吗?”
发出去之后,屏幕上安静了几秒。
男孩低头看着那条弹幕,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犹豫,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笑了笑说:“这位朋友,你这也太直接了。”
司绝没有再打字,等了一会儿,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靠着枕头看着屏幕里那个男孩还在说些什么,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隔着屏幕在跟他解释什么,没怎么听进去只是看着那张脸,又想起那个人
司其煜之后司绝更愿意去接触一些同龄和比他年龄还小一点的男生,年上有年上的好,但看着其他人司绝总感觉对方身上有一种暮气的老人味儿
但是一直不找为对方守身如玉老想着司其煜也不是个事,不都说时间和新欢最好的解药么,那就先来个新欢吧
第二天中午,林婵去开会了,司绝一个人在酒店餐厅吃饭。
手机亮了一下,是直播软件发来的私信:“哥,我请你吃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