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救兵来了。” 葛同重复一次,和原良靠在一起,摆出迎战的样子。
外面出现晃动的火光和脚步声,骑马的领军在矮墙外露出半身,不紧不慢地喊话:“里面的人都束手就擒,这里被包围了。”
杀手们一扫犹豫,无措地想逃,发现外面站满了持械的兵士。
有人麻利地向原良跪下,口喊“饶命”,其余人也跟着这样做了。
原良问:“你们是五道会的人?”
“是。”好几人闷着头,弱声地回答。
确定了这点,原良已是得偿所愿,再问:“黄二首和崔河在哪里?”
依旧是有人闷声地答:“在山后的洞里关着。”
原良松开头目,去和来支援的领军见了面。
领军下马行礼:“洪大人令在下日落后隐蔽行军,恐怕晚到,耽误了大人的要事。”
原良浅笑,“无妨,你辛苦了。”
领军问:“大人还有何吩咐?”
原良道:“你把这些人送到四惠城衙门里去,另派些兵士随我去找两个人。”
场面一时忙碌,杀手们被捆绑成队,押送上路。
葛同喜欢胜利的结果,挥着长刀呵斥那些被抓的家伙们,从未这么得意过。
杨九早也丢了木盆,一边笑话自己未能识破原良的乔装,等到原良空闲后凑过去拜他,“原来御史大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在下万分佩服!”
原良淡淡地纠正:“我并非御史,操心此事仅是自愿。杨公子若有所求,一概无法保证。”
杨九不觉有些脸热,讪讪道:“公子见笑。在下已明白了:在下之所得,便是在下应得。”
原良点头,“你和他们一起去衙门待几日吧,真相还未明朗,谨慎为上。”
和杨九说定了,让那位领军照顾他去。
不到半个时辰,挤满山脚的队伍尽数撤离,原良带着若干兵士继续去找黄,崔二人,葛同则被打发回农庄报信。
远远外的农庄里,葛春早去睡了,安荛在前厅里补着前几日的账目,边等葛同回来。
老葛默默地在门外点上熏草,赶走来滋扰的蚊虫。
在乡里住的日子久了,安荛也会算一般的脚力行程。已经过了葛同回来的时候,人却迟迟不见,让她猜不出究竟?
如果原良发生意外,需要援助,自己能做些什么呢?
思绪翻乱,墨汁悄悄结在笔尖上,老葛又换了新的熏草,安荛又叹了口气,忽然传来敲门声。
老葛谨慎地打开门,王淳扶着门,焦急地问:“小姐睡了吗?”
安荛从前厅里走出去,“我在这里。”
王淳跑过去,行过礼道:“小姐救我姐夫!我姐夫被真贵绑走了!”
安荛很惊讶,“真贵吗?怎么会?”
跟着王淳的护卫上前作证,“是真的,我看见他们绑了公子,还不许家里报官。”
安荛静下来想了想,定睛问他:“杨公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护卫道:“公子只是和那人说了几句话,并没有得罪的地方。”
安荛问:“杨公子为何会偶遇真贵?”
护卫吞吞吐吐起来,“是,是专程去寻他的,但并无得罪之处啊!”
原来如此,安荛想:真贵终于等到今日机会,自然不想发生任何意外,偏杨九又去打扰他。
带走杨九,一定是为了大局考虑。
安荛看看着急的王淳,平心道:“你们不要过虑,真贵不会伤害杨公子。我想也许等天亮之后,杨公子就会回到家中了。”
王淳问:“小姐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安荛不能把详情告诉他,只能摇摇头。
王淳又问:“那他们何时回来?”
安荛面露为难。
王淳更急了,“小姐也不知情,就愿为真贵作保?家姐听到姐夫被绑走后,已经晕厥过去,我该怎么和她交代!”
安荛担心地问:“杨夫人好些了吗?”
王淳道:“已经醒了,找了大夫在看顾着。”
这时,门外又跑进来一人,脸上神采飞舞,是骑马回来报信的葛同。
王淳见是葛同,跑过抓住他的衣襟问:“和真贵同行的是你吧!我姐夫呢?”
葛同打开王淳的手,笑着说:“不用担心,杨公子被赵领军带去四惠衙门了。”
王淳急问:“为什么要带去衙门?你们把我姐夫怎么了?”
葛同揉揉头,“你姐夫好得很,没人把他怎么了,是他心甘情愿跟着公子的。”
“什么公子?”王淳不明白。
葛同发觉说漏了嘴,吓得脸色一变。
安荛去解围,“王淳,杨公子和衙门里的人那么熟,你应该放心了才对。这样好了,你先回去向你姐姐报个平安,明日我们再去衙门里问问。如果杨公子有不方便,我一定帮忙。”
王淳想了想,再三向葛同确认姐夫无事,才和护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