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阿奇伯德后退半步,情不自禁的举动,突然发觉自己竟被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吓住,他猛地站定,眼睛死死盯着二人:
“你们两个小鬼……”
“够了。”
一声喝止,制止了阿奇伯德继续。众人回头,只见廊厅的入口方向,大皇女神情威严,两列皇家侍卫鱼贯而入,端正地站在了两边。
“阿奇伯德,你这是在做什么?”
比阿特丽丝一声质问,阿奇伯德咬牙,不屑地嗤了一声。
“你不在你的晨星宫待着,到这儿来干什么?”
“听闻,今晚的荣芬庭很热闹。”
比阿特丽丝语速很慢,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莱瑟二人,“要是我不来,不就错过了这场‘好戏’了吗。”
“你别想插手密藏的事,”阿奇伯德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一样,“这是父皇指派给我的,你管好你自己!”
“原来你还知道,这是你的事。”大皇女幽幽笑着,“那如果父皇知道密藏出了问题,遭殃的会是谁呢?”
阿奇伯德攥紧拳头,此时此刻的他也只能握紧这个拳头,不可能将它真的挥到比阿特丽丝面前,也不能泄愤一样砸到无辜之物上。他好像一下变得可怜起来。
“你们,”
震慑住皇弟,比阿特丽丝转过头来,示意跪着的人起身,又看向莱瑟与路卡斯二人,开口,“是阿奇伯德失言了,关于塞壬之泪的这件事,我会如实禀报给父皇,到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什么?!”阿奇伯德脸色突变,脸上罕见地浮出恐惧,“你凭什么插手?你有什么资格!”
“凭我永远排在你的前面。”
大皇女步步走近,大皇子连连后退,或许是这份姿态太不雅,又或许是被逼到极点触底反弹,他突然在某一刻硬气起来,慌不择路地胡乱开口,瞪着大皇女的眼睛:
“你这个老女人!”
比阿特丽丝无言,继续靠近,就在距离阿奇伯德只有一尺之遥时,转动手腕,将他怀里的凭证用风魔法掏了出来。
“啊!”
大皇子尖叫着,摔倒在地上。
“真难看。”比阿特丽丝低声笑着,垂眼看见凭证上的金额,有些不赞同地压了压嘴角。
“把东西保管好。别把钱放在无用的地方。”
莱瑟接回凭证,卡片重回手中,仿佛还和原来一样。大皇女俯视着地上这位所谓的弟弟,看样子,他们之间还有很多话要说。
从荣芬庭出来时,身体好像也变得轻松了。
由大皇女主导,协商了赔偿事宜,五百万尽数退回,另外还加了一笔赔偿金——当然,由金狮理赔。路卡斯没参与这件事,回过神来早不知他去了哪里,耽搁了一会儿,拍卖会已彻底结束,整个广场都是冷冷清清。
“哇,如果帝国真的交到大皇子手中,那一定会是个灾难吧。”
莱瑟不置可否。
上一世,大皇子成为皇储后的确是怨声载道,只是在大皇子母族的压力下,反对者渐渐离开了政治中心。
至于大皇子登基后会是怎样的光景,他确实没有看到。
“好在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原来空手参加个拍卖会也能赚钱,这感觉……”
感觉就像是参加了一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赌博。
班诺难免感慨,只是钱虽有了,最重要的塞壬之泪——依旧是一场空气。
“塞壬之泪……”
中央圣城怕是很难再有完好的塞壬之泪了。莱瑟思索着另外的办法,班诺同样冥思苦想,运输不行,存货不行,再溯源,难道要从源头……?
“要不我直接去亚特兰蒂斯?”
“不。”
莱瑟计算了可行性,摇头,“塞壬一直是比较保守的种族,近期塞壬女王还封锁了关口,去那里并不安全。”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在不久后的将来,亚特兰蒂斯将会爆发一场可怕的瘟疫。因为女王的提前封锁,瘟疫并没有大范围扩散,但并不知道它的起源是何,所以在这之前也还是不要冒险为妙。
班诺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能产出高品塞壬之泪的海妖少之又少,她们从不离开亚特兰蒂斯啊?”
“是这样没错。”但并不是毫无办法。
莱瑟放缓声音,“我知道,有一位塞壬可以做到。”
那个爱财如命的家伙。
“她就在阿卡迪亚。”
*
将调查一事交给班诺后,莱瑟决定折返。
班诺试图挽留,但莱瑟想着日月树的情况,还是义无反顾地回到了苍林区。
夜深人静,仿佛一切都陷入沉眠,沉浸在不知会持续多久的梦中。但那暂时与他无关,因为总有人要在这夜里醒着。
门禁并不难绕开,莱瑟避开了管理员与石像,轻轻地,转动宿舍门把手。
光线昏暗,难以视物,只是刚刚将门掀开一条缝,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便挤进鼻腔,莱瑟瞬间警惕,猛一抬头,却见茶桌上一团黑影忽地倾倒过来——
啪!
水晶灯亮起,路卡斯抱着日月树,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已经唤出长剑的莱瑟。
“吓到你了?”他抚摸着花盆边缘,将日月树放回桌上。
“拍卖还没结束就离开的家伙,”莱瑟语气不悦,将剑收了回去,“我以为回来的时候会看不到你这张脸呢。”
“有你的小侍卫在,我也不好一直打扰啊。”路卡斯笑了笑,从桌子上起身,懒散地靠在了沙发上。
莱瑟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行动正常、没有外伤,可血的味道很清晰,来源一定是眼前这个人。
“所以你摸黑坐着,原来是在等我?”
“对呀,我特意等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