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犹如沸腾的滚水炸开了锅，人们纷纷抬头，试图看清究竟是哪家这么急迫，十五万的市值，三十万的报价，足足翻了一倍，距离本场最高成交额只差了二十万！

拍卖师这时也回过神来，笑容一点一点攀上眉梢，他环视一圈，等着骚动的人群微微安静下来，笑着询问道：“还有要追加的吗？”

……

除了窃窃私语，其他人完全没了任何动作。班诺，志在必得——

“四十万金币！”

此时此刻，另一边，奥德莉亲自接过号牌，站在了围栏前。

“四十万！来自三皇女殿下，四十万之后，还有要追加的吗，四十五万？！”

拍卖师两眼放光，班诺大喝一声，差点也要把号牌砸了。

“冷静，冷静。”

莱瑟不紧不慢拨动着图录上的投影，“这顶头冠用料扎实，五十颗塞壬之泪，还有林林总总上百颗宝石钻石拼成的图案，首都流行这种繁复风，无论是佩戴还是收藏，应该都很受欢迎。”

“好，我明白了。”得到了少爷的许可，班诺重拾信念，“虽然竞争对手很多，但我们有不得不拿下它的理由。”

是啊，他们是要做正事的！

捏着号牌，班诺狞笑一声：

“五十万！”

“我出六十万！”

噗嗤——

班诺只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破裂，顺着这道熟悉的、愤怒的女声看过去，丽莲正踩在椅子上，一只手高举着号码牌。

“泰德斯公女，跳价六十万！”

她气势汹汹盯着某一处，那是犹豫中的奥德莉。

“怎么丽莲小姐也来跟我们抢？！”班诺欲哭无泪。

“可能是好不容易发现奥德莉也有喜欢的东西了吧。”

莱瑟身子往前，这么一番报价后，大厅内沉默一片，连代理人向场外问价的声音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整个拍卖会似乎只剩下他们三家穷追不舍，他交叠双腿，头也不偏地吩咐道：“继续。”

“……还有没有追加——噢！又是顶层的神秘买家，八十万！”

班诺的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号牌被他一直举着，像是故意的，要让众人看个明白。

“好……价格来到了惊人的八十万……还有追加的吗？八十万，第一次！八十万第二次——！”

溢价超过五倍，拍卖师也不指望还会有追加的人了，悄悄地加快起速度，最后一声，八十万第三次将将要从舌尖滚落，突然地，一道轻快的声音刺破了这瞬息的安静。

“一百万。”

咬字清晰语调明快，这次的声音没有遮遮掩掩，十分清楚地从对面那座包厢传来，回荡在整个大厅上方。

“一、一百万？！”

人群爆出惊呼，一百万金币，快赶上一座五千户自治城市一整年的收入了，除了那几个家族，还有谁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金币？

就连拍卖师也忍不住咋舌，可既然是来自最顶层的客人，他只能装作镇定地继续下去。

“现在的报价来到了惊人的一百万……还有加价的买家吗？那么……一百万金币第一次，一百万……”

“两百万。”

莱瑟拿过班诺手里的号牌，眼睛直视前方，向着仍是漆黑一片的那处地方说道：

“我出两百万。”

“三百万。”那边紧接着回答。

“五百万。”

莱瑟双手伸直，轻轻搭在了围栏上。

他的视线一瞬也没离开过对面，摒去人群，忽视所有倒吸气的声音，那道没有犹豫的宣告，又犹如终结黑暗静谧的最后的断言。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

拍卖师满头大汗、再不敢怠慢，生怕一错过时机便会引发一场旷日之战，终于——

“五百万，三次！”

嗒——！

木槌落下，在安静中砸出一道响亮的声音，拍卖师说出结束语，恍如劫后余生：

“今晚成交价最高……不，是密藏有史以来，成交价最高的拍品诞生了，永海的泪冠！五百万！”

“……让我们恭喜，最顶层的这位神秘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