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刊亭在出去路的左边,从杂志刊亭到副驾驶,需经过上山的路,再走过车头。
有大概二十米的距离,此刻居然一辆开过的车都没有。
万瑞年用比正常慢一些的速度走过去,他不是打不过,鹿响顾忌的就是陆何泽大概率带了人,藏起来了,多少人不知道,贸然动手他们会失去唯一的机会。
万瑞年一边观察,一边痛骂陆何泽祖孙十八代,港剧看多了,法治社会搞绑架勒索这套。
有了。
进门时万瑞年望见跟杂志刊亭顶上收缩阳伞同色系用砖压在门口直立大柄伞。
万瑞年想也没想的弯腰拎起块砖头。
是不是虚的,一板砖下去就知道了。
陆何泽的笑还来不及变换为惊恐,他往后躲闪,几股热流淌至下巴。
“万瑞年!”鹿响的声音由远及近。
万瑞年手抬起来,眼见第二回就要砸下。
陆何泽不躲了,把染血的头伸过来。
万瑞年明白了,眼球充血,还是个带属性的。
你狗孙子的。
刹那间,砖与陆何泽的太阳穴只有一公分之差。
真砸下去,陆何泽必死无疑。
抓住万瑞年的那只手不是鹿响,他铺天盖地的委屈收回去,往上撇,一道疤贯穿额头,桃花眼有惊骇,有担忧,比他矮点。
见过一面,名字却出乎意料的记住了,记牢了。
绛宜的林经理林擎议。
鹿响声音喘着大气变粗“让开!滚!”让开的是林擎议,滚的是陆何泽。
陆何泽揣着满脑袋血滚下车,他知道鹿响是说他们扯平了。
他绑了他们的司机,万瑞年自我防卫给了他一板砖。
鹿响无从下手的先亲一下万瑞年眉心,手生拔万瑞年用全力抓牢的板砖:“阿莓,哥哥在这,哥哥没事,你也没事,我们安全了,怎么了这是,告诉哥哥。”
万瑞年腾地眼泪汪汪,手松了劲“…我就是……好累…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林擎议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下真的需要改签了。
林擎议狠狠攒了去年的年假,现在正是踏青的好时候,他带家里人来度假,定的民宿在这座山,他刚好买下午的菜回去途径这里。
他开在前面给鹿响他们带路。
嘴特快,说去他那吧,换一个环境让万瑞年稳定点情绪。
哈哈哈。
好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不是灭口,就是三个亿支票保密。
万瑞年圈住鹿响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哥,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怎么能都不记得呢,留我一个人在那里,我好冷,好害怕。”
鹿响无法回他,总觉得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的,他们这样做是对的吗?会不会遭天谴?
只得吻万瑞年,做这个的时候万瑞年才好点,不多想。
是喜欢吗,还是下意识的依赖,过剩未加以引导的控制欲。
万瑞年本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女生结婚,过正常人的一生,顺遂安稳的一生。
而不是这样,因不知何起的情,何学的同性相吸。
盲目的遁入一条不归路。
很有可能是受陆何泽的影响,刺激恐吓,放他去和陆何泽旅游的那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每每忆起这次失误,鹿响便在心中懊悔,懊悔自己的逃避害了万瑞年。
所以当万瑞年向他索吻要安抚时,他是一千零一万个不能拒绝的,这是他欠万瑞年的。
鹿响深思熟虑后觉得。
万瑞年眼泪越哭越多,他把鹿响压在车窗上,两只手手腕扣在车顶把手的位置。
周发动动被胶带粘麻的嘴,很是自觉的降下隔板。
“哥,说你爱我,永远不会离开我。”万瑞年的眼泪把鹿响小腹那的衣襟打湿了,悬空掉下来,啪嗒啪嗒的被他的衣襟接住。
鹿响沉默,承诺太重,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不然会遭报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天,那就降下雷来,劈死我吧,别找我弟弟,一切的苦和痛,我一人承担,即使他醒过来,识出这是一场真人过家家游戏,起身就走,也没关系。
万般因果,皆有我担。
鹿响闭上眼,在心里重复,我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万瑞年见他不应,倔强的闭眼。
原是和前面几次一样,一直在骗我,不过这次演的更真,也更动情。
真的是。
情不知所起,一往何深。
步步错,那便一错再错,纠葛下去。
万瑞年屈膝,混着咸泪与不甘,重重的吻鹿响。
林擎议的父母在民宿里休息,民宿旁边就是串联鹿响童年记忆的河水。
一如既往的清澈,泛青蓝色,小孩在桥洞底下游泳。
鹿响办理民宿入住,让林擎议代他向林父林母问一句好,等回去再说,他们就当没有遇见过。
林擎议能做到这个位置,必然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识趣的说集市买的虾要赶紧放水里,不然死了不新鲜。
床上,万瑞年衣服被撩到腋下。
鹿响手动。
万瑞年哼唧唧的叫。
“靠,哥,不对吧?”万瑞年一把把鹿响甩床上,欺身而上。
鹿响不反抗,手勾住万瑞年光的膀子“我比你大,比你多懂一些。”
“我看未必。”万瑞年手抓入鹿响的头发“哥,你怎么不留长头发了,我都快记不得你长头发是什么样子了。”
鹿响脸卡万瑞年颈侧,安心让万瑞年胡乱来“不是有照片吗?长头发打理麻烦,我要照顾你,哪那么多时间。”
“不麻烦,我长大了,我给你洗头,给你扎头发,你尽管使唤我。”万瑞年抚摸鹿响的后背,就是这个肩膀,这个后背,扛起他们的家,他低头亲两口。
……
万瑞年先醒的,他窝在鹿响怀里,怕累着他,赶忙给他调整姿势。
纱窗不遮光,而万瑞年看的一清二楚,门口地上,放着一颗雕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