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是三瓣,一瓣被连个坑位都没有的神秘树林WC吓晕了,一瓣娇生惯养了想回板淮别墅,还剩中间一瓣留给鹿响。
鹿响铺完床上用品,才恍然明白万瑞年为何迟迟不肯去。
他又埋进刚刚那个木柜子。
一个带盖印着凤凰戏龙的小红桶被扔在了万瑞年面前。
万瑞年艰难的抬头:“……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鹿响一本正经:“对啊,就是那个,不想去就在这上吧。”
看到外面黑漆漆的,万瑞年尿意瞬间下去一半。
“哥,你要现场观赏?”万瑞年又持着打座机电话时候的笑,盯死鹿响,手不给鹿响反应的时间,开始解裤腰带。
鹿响也不是吃素的,哪能听不出来万瑞年在调戏他。
鹿响抱着胳膊,没有要走的意思:“你小时候我没少给你把。”
万瑞年像气球,碰针秒怂。“哥,我错了,你看着我我更上不出来,所以想叫你出去一下。”
天微亮,山里雾还没散,万瑞年就被拎起床了。
山里不比外面,三月温度照样零下。
万瑞年脑子仍处于宕机状态,因为冷缩成一团,后面双手搂着鹿响的腰,额头抵着鹿响的背,跟螃蟹一样横开跟着往洗漱的地方走。
出房间鹿响扯了件羽绒服给他套上,睡不醒太迷瞪了,万瑞年完全没意识到洗漱为什么要套厚衣服。
下楼梯,在一楼和提前到达并带好早餐,以及他们要所需东西的周发打招呼。
周发对他们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只当是兄弟情深,毕竟小万总是鹿总亲手养大的。
经过院子,出大门。
左拐右拐,走小道,脚底触感不太对,听见咕咕咕咕咕的鸡叫声。
万瑞年察觉到十二万分不对,舍得从他靠了十二年的背上起来。
鹿响的背不似他童年时那样宽阔了,却凭一己之力用这个变廋削的背扛起他。
“咕咕咕咕咕。”一只尾羽黑长的公鸡途径,猛的扭头啄地上的东西。
……
满地的鸡屎。
万瑞年脑子里一万个草泥马撒丫子奔腾。
鹿响向后伸手,与他十指相扣的牵住他。
又路过一片菜地,一茬没播种的菜地开满了三叶草。
鹿响拉着他头也不回的继续走。
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目的地。
一口半封井,井旁边有个石刻空的五棱形压水井,它锈迹斑斑的杆子有气无力的耷拉在地上,似乎很久没人使用了。
鹿响把带过来的盆,毛巾,牙刷,牙膏放水井盖上。
他单手扯井里的桶绳,木桶舀上来少许水。
“给你看个好玩的。”鹿响把木桶里的水倒进压水井里。“上下压提杆子。”
万瑞年感受到一股吸力,随着他的动作,压水井里有源源不断的水涌上来。
两个人就着涌上来的井水排排蹲洗漱。
咕噜噜。
啊呸。
咕噜噜。
“因为空气,压水井太旧,锈了,加点水灌满管道,水就会上来,对不对?”万瑞年和鹿响慢悠悠散步回去,手时不时不经意的碰到一起。
鹿响温柔到没边的揉他头:“聪明,对。”
万瑞年把沙铲卡进地里,手扶着沙铲休息,大颗汗珠因为爬山不断流出。
最后一座坟,通常留给最亲最新的故人。
鹿响静静望着那块石碑。
万瑞年大致猜到这坟里埋的绝对是鹿响的父母。
万瑞年拍拍身上修坟粘的土,捋捋头发。
向前郑重弯腰。
“叔叔阿姨好,我叫万瑞年,瑞雪兆丰年的瑞年,目前上京科大大一在读,资产什么的,我全看我哥眼色,不用担心……我喜欢鹿响,我非常喜…我爱他,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还请你们不要当心,把他放心的交给我,我会用余生来兑现诺言。”万瑞年似乎觉得一长篇还不够说。
鹿响忽的抓他袖子:“爸妈,见到阿莓的父母,记得给他们带一句,我也会照顾好阿莓的,请他们放宽心 。”
两个人放炮似的当着人家的面在对方父母面前许诺。
烧纸钱房子汽车时两个人却格外沉默。
回老房子的路上,两个人又恢复如常。
大概是爱有时实在赤裸,但若是你我甘之如饴。
要离开了,周发载着他们。
车窗略过一处杂志刊亭。
“停一下。”万瑞年扣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