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上次那个跟我们一起玩的陆何泽？”孟倏手上玻璃杯的金色酒液随着船身一晃一晃。

万瑞年吐掉一口牙膏沫，脸上起床气浓厚：“他怎么了？”

孟倏看手机屏幕里的人一脸淡定，确实像不知情。

一个大浪打上来，洗涮热气，他不屑扶船杆，背虚虚的抵住。

孟倏视线从远处的海鸟回到手机：“他啊，被人整了，还在医院躺着呢。”

万瑞年忍不住笑出来：“不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

“所以你是知道？”孟倏仰头把酒饮尽，眸子探究的等万瑞年。

“那么傲，看不惯的人多了去了。”万瑞年打马哈，实在不想听这个倒胃口的事了。

“也是，你会去医院探望吗。”孟倏今天好像丢了脑子，接二连三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万瑞年用力一扇，赏手机一巴掌，刚好扇到有软垫的椅子上。

在屏幕外翻一大白眼。

又跑过去，假装误触的挂了视频。

鹿响在摇表器上随手挑块表。

表还没来得及搭手腕上，就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拱在后面。

“你去哪儿？”无敌大一坨委委屈屈的撒娇。

诶。

撒娇男人最好命。

鹿响冷酷无情的弹出两字：“……上班。”

万瑞年以六秒钟一根手指的速度放开鹿响。

“去吧，我会操持好家里的。”

“哦？哪种操持？”时间充裕，鹿响饶有兴致的陪他演。

万瑞年溜到鹿响面前，香一口吧唧到鹿响的脸上，帮他整理领带，细看带着不好意思：“给孩子换尿不湿，给花花草草浇水，嗯……做好饭。”

鹿响心说可不敢劳您做饭。

缓缓拉进，他动作很轻，几乎不着痕迹。

鹿响清晰的看见万瑞年皮肤的纹路。

他想，孩子气，藏不住事。

右眼中下方经常被误认为他们是亲兄弟证明的痣。

就这好了。

他啄吻在那里。

而后少见的好心情写脸上，把万瑞年越理越乱的领带扯开。

后撤一步：“看好家里。”

万瑞年红上脖子，只会点头捣蒜。

万瑞年从新pink leopard正门进，岑苍趴前台睡的迷糊。

他们闲的吃饱了没事干，自发买了个饭店上菜的按铃撂前台玩。

万瑞年把半个巴掌大的迷你小按铃拿起来，双手叮叮叮叮叮叮的狂摁。

“你好！里边请，几位？”岑苍睡懵了，他梦见老板骂他手脚不利索，扣20，心痛，但暑假工不好找，忍忍算了。

万瑞年一个手刀劈下来，逗乐了：“昨晚城中村抓耗子去了？”

岑苍分辨了一下现实梦境，喘大口气，一板一眼的胡说八道：“吃安眠药了。”

缓好了，看看门口，确认没人进来了。

“滚蛋，就我一个，我哥没来，机灵点，带好消息来的。”万瑞年不等他回话，自顾自的往里走了。

舞房暖气开的充足，万瑞年将毛外套脱下来抛到光秃秃的衣帽架上。

几张汗津津的脸转过来望他，和他回来那天一模一样。

又不太一样。

万瑞年低低的笑：“我知道我长的好看。”

最近的萨勒克听懂了。

“噗嗤。”

下一半的腰塌了。

他无奈坐地上，一只腿曲起来，拨开挡眼睛的刘海。

“万老板，好久不来了，比一场？”龙温游雅递给他一条蓝色水袖衫。

万瑞年服了，招了一帮舞痴进来“我不会。”他很诚实的告知。

不光龙温游雅，方国军，周肥全都眼巴巴的望他。

万瑞年被盯的不自在。

再次重申：“我真的不会。”

“没办法了，万老板都不会，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钱请戏曲老师了，孩儿们，想想算了，散了吧。”岑苍左手揽一个，右手拍一个，遗憾的聊表慰藉。

“欸，不是，你们闹哪出啊这是？”万瑞年非常的郁闷。

屏幕里的戏曲演员长水袖一挥，屏幕外看视频的脑袋就叫一声。

一套8字袖花对上生灵活泛的面部表情。

一伙人切底围着手机不走不了。

“小姑娘先看到视频的，然后让他们迷的。”龙温游雅牵过来个看起来还没十岁的小女孩，不怯场，双眼润亮。

岑苍戳他提醒“东广场彭大爷孙女。”

万瑞年温和摆手“Hello，妹妹。”

皮笑肉不笑的小声回岑苍“你说了我也不认识。”

万瑞年摸摸鼻子“本来来呢，就是想通知大家放假的，今天都小年了，当然，过年了，少不了这个。”

一沓厚厚的红包突然变出来。

“万老板！大气！”众人起哄。

“年！为了大义，我愿意做这个献身的第一人！”

“太恶心了，恩将仇报没必要了吧。”万瑞年嫌恶的对角线逃跑。

上头了，岑苍把投影仪打开，灯一关，麦克风拿出来。

家庭版KTV包房都预留好了。

“岑监工，面面俱到啊。”

”过奖过奖。”岑苍用惊悚的歌声陶醉演唱。

万瑞年偶尔敛起眼皮跟唱几句，更多时候就着昏暗光线捣鼓手机。

到饭点了，劲也唱懒了。

小年，按惯例就该回家吃饭了。

万瑞年敲完手机键盘上的拼音，墨浓的眉舒展。

妥了。

万瑞年拎起衣帽架挂的毛外套，未到没暖气的地方，他抖两下，暂时搭在臂弯。

“虽然今天放假了，但晚上大的少点喝，小的早点睡，明天上午9点pl门口集合，新来的不知道的传达一下，带着点。”

众人：啊？

万瑞年不容拒绝的宣布：“月底刚好有民族剧团到板淮表演，明天是最后一场，被我们赶上了。”

众人：啊？！

万瑞年自豪的拍拍外套：“所以，明天一个不许缺，我费了老大劲才弄的票，看完回去躺着安心过大年，年初回来给你们的戏曲老师接风洗尘。”

众人：啊啊啊啊啊————————

群魔乱叫。

这是真的吗？

晕头转向。

“万老板万岁！”

萨勒克是倒数第二个走的。

对于怎么安排这位外国友人，万瑞年比较束手无策。

萨勒克把耳廓的翻译机取下：“我们不讲究这个，不用担心我。”

“真的不用喊个人陪你？岑苍……”万瑞年思虑一下，话收回去：“行吧，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明天pl见。”

最亲爱的弟弟：[吃饭店还是叫人上门？]

[语音]

[语音]

[语音]

鹿响感觉新鲜，一年到头不发半条语音的人连发三条。

遂一一点开。

“去外面吃吗？哥，我不想收拾。”风呼啦呼啦的声音结尾。

“在家里吃也可以，你说吧，我去买菜，我会做好在家等你的，嘿，你点菜吧，我去买。”还说两遍。

第三条没来得及点开，车被猛的截停了。

鹿响惊讶一瞬，出声“周发，怎么了？”

周发支支吾吾的道不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