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此惊非同小可,她浑身发抖,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上。
她为何如此吃惊呢?
因为那偷情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母亲杨春蕙!
只听院中那男人道:“我看你是又瘦了,你再等等,等到这无遮大会结束之后,我便带你离开这。”
杨春蕙道:“呸,我在这过得好好地,谁要跟你走。”
男人道:“你要是不跟我走,那我干脆剃了头发,在这出家做和尚。”
杨春蕙道:“你真舍得做和尚?”
男人道:“别说是做和尚,为了你,就是让我立刻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李明月不敢再听下去,她真怕后面还会听到更肉麻的话来,赶忙转过身去,快步的走了。
母亲不是在丰城县给富商做老婆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同泰寺中呢?
这几个月中发生了什么?
和她一起调情的男人又是谁呢?
种种的疑问在李明月脑海中翻江倒海的反复出现。
她的脚上好似拴着大铁链,顿时觉得十分沉重。
突然之间,一个更可怕的想法从她脑海中冒了出来,不禁让她打了个大大的冷战。
母亲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若是在这寺中不小心撞见了,叫出她的真实姓名,岂不是立刻就让她通缉犯的身份暴露于众了么?
到时候不仅她会立刻被南凉王拿下处死,连李裴玉也要受到牵连被处死。
想到这李明月心中如坠冰窖,再也没有来时那般心中满是春意了。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了菜园边上。
李裴玉早已在此等候,见李明月到了,立刻迈步迎了上来。
李裴玉道:“没事吧?”
李明月正六神无主,她眼神空洞的抬头看向李裴玉道:“啊?我...我能有什么事。”
其实她正满腹心事,正纠结要不要把刚才的见闻告诉李裴玉,但是转念一想,立刻打消了念头,在寺庙里和一男人偷情,这本来就是极其不光彩的事。
更何况偷情之人是自己的母亲。
这件事要是告诉李裴玉,必定让他看不起她母亲,也会让她在李裴玉心里的形象大打折扣。
想到这,李明月决定先把这件事藏在心底,谁也不告诉。
李裴玉拉起李明月的手道:“真的没事?没人去找过你?”
李明月疑道:“有人找我么?”
李裴玉见李明月一脸疑惑的样子道:“上午刚刚到客房,我便听到门外有一个小僧在打听你的名字,说是受人之托有要紧的东西要交给你。”
李明月听后又是一惊:“小僧?我才刚到寺中,一个人也不认识,怎么会有人要送东西给我,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不,我确定没听错,不过待我换好衣服想出去瞧瞧时,那小僧已经不见了,所以我想他也许在男客房中找不到人,便会去你们女客房那边找人。”
“还并未有人找过我。”
李裴玉松了口气道:“那好,你没事便好,这件事十分可疑,所以才约你出来想问问清楚,若是之后遇到什么可疑之人,立刻通知我。”
“咱们不住在一处,法会时也不坐在一处,我怎么通知你?”
李裴玉从怀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物件放在李明月手里:“遇到危险,就吹响这个,我听到立刻就会赶去找你。”
李明月举起来瞧了瞧,只见手中是一截一寸长的细细的竹子:“这是什么?”
“这是竹哨,吹响它,我便能寻到你的位置。”
李明月点了点头,又把玩了一会,才将那竹哨装进了袖兜里。
玉哥对我真好,如此担心我的安危,真盼他能早点找到军机图完成任务,那他就能和我...和我...
后面的事她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忙打住了自己的念头不再想下去。
李明月瞧着李裴玉身着青灰色居士服,一脸严肃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不觉得顽心大起,双手合十躬身道:“阿弥陀佛,多谢这位师傅的礼物!”
李裴玉看到李明月如此顽皮的样子,也双手合十还了一礼道:“阿弥陀佛,你我为同门师兄妹,师太何必谦虚。”
两个人加起来也不到四十岁,说话却如此老气横秋,十分可笑,李明月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李裴玉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李明月道:“师傅如此赠送私物于我,不怕旁人闲话你坏了清修戒律么?”
李裴玉笑道:“戒律戒的是人的恶心,我赠物于你,却是出于善意,又有何错之有,六祖坛经有云: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莫不是师太动了凡心,所以才怕旁人说闲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