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林子绯自上而下地凝望她,微微移开眼,攥着她耳畔的枕头,“别怕。”
“我应该怕什么?”
“怕被不喜欢的人缠上,”林子绯抽出一只手,把她脸上凌乱的碎发通通抹到一边,“One night stand而已,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
“林子绯。”
被喊住的人愣了愣,下意识停下动作,片刻,再难忍也收住了手,侧身摸索两下,摁开了小壁灯。
“既白,我和你身边的人都不一样,我不想从你身上得到金钱或权力,也不奢求把你圈在身边。如果说我对你有什么别样的期待,那仅仅只是渴望你……想要你。”
方既白别开视线:“这不会是你一夜/情之前的惯用说辞吧?”
林子绯笑了笑,垂下的发丝随之搔动,擦得方既白脸颊微痒。她说:“什么一夜/情、两夜情的,做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很多很多次。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既白面无表情:“什么意思?”
林子绯说:“一次也好,一万次也好。做/爱上床也好,只是聊聊天看风景也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方既白浑身上下为之一僵,眼皮颤动几秒,连眨也忘了眨。
林子绯最后说:“你可以拒绝我。如果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既白,我真的……”
湿润的嘴唇从额头出发,一路势如破竹,在方既白整张脸上留下标记。方既白只是呆呆的,仿佛魂游天外,直到颈侧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才小声哼出来。林子绯气息不稳地抬头,拇指在她下唇略显粗暴地揉弄,语气还是安慰的:“不会弄痛你的,别担心。既白……你的耳朵好红。”
“……”方既白才拿手掌推她。
那作弄的嘴唇在她腰窝上若即若离地亲,爱怜不已。方既白给她弄得浑身发烧,受不了地蹬蹬腿,咬着衣袖不吭声。
林子绯咬字不清:“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既白,这样好乖,和你平时一点也不一样,我真的非常喜欢。”
方既白推拒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林子绯这时爬上来,长发凌乱,模样也红得十分狼狈。她贴着方既白耳廓亲,情难自禁地一遍遍揉她脸颊。
“既白,为什么挡住眼睛,你看着我好不好。”林子绯说着就去拽她的手,撒娇使性道:“既白、既白,你不会现在想着别人吧?”
方既白被她捏着下颌,眉毛拧起,林子绯不知看到什么,表情一下子顿住,喉咙分外明显地吞咽一下。方既白脑子不清明,却还是被她盯得不自在,膝盖僵硬地曲起,林子绯这才堪堪回神。
她的肩带早已耷拉到手臂上,留在方既白眼里的只有大片大片的雪色肌肤。
“既白,”林子绯咬咬她下巴,“我一直好想你,就连自己……的时候,想的人也是你。”
方既白理智逐渐回笼,听见这话,眼睛都瞪大了。
林子绯又是一窒,长长呼出一口气:“既白你这样看着我,我心跳得好快。既白……既白、既白,你一直都这么乖,光是看着别人就有够*情,我很早以前就想……”
“林、林子绯!”
她整个人往后缩,终于是一脚抵在她胸口:“你——你停一下!”
林子绯不语,单手托着她脚踝,意味不明,目光顺着小腿往上。
起伏的呼吸喷洒在大腿表面,方既白一动不敢动,脚尖绷紧,仿佛僵持。而下方传来林子绯一声轻笑,方既白不明所以,恍恍惚惚垂眼,一阵温热湿濡。
林子绯在她膝盖上克制一吻,随后攀上来,拿手背揩去她眼角泫然欲泣的水光。
“你不想的话,我什么都不做,别怕。”
“……”
“所以说,我真的在好好改正,你不愿意的事,我绝不会逼你。”
方既白刚把衣服下摆拉回来,低头扫过皱巴巴的布料,一时有种偷尝禁果的懊恼,掩着额头道:“……行了,先别说这个了。”
她翻身到床边穿鞋。
“离开一段时间,要收拾的东西不少,你、你先自己好好准备。出发之前,我就不来叨扰了!”
林子绯嘴角抽动几下,肩带还半耷拉着,望向方既白连滚带爬逃跑的背影,还是对她没情趣的程度感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