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妹妹。”

方既白哑口无言，后腰被她掐的青疼，硬着头皮往她身上倒，好声好气道：“随你怎么说，但你别把对别人的气撒在我这儿，成不成？”

池菏羽反倒好笑了：“我现在对别人没有气。”

那就是对她有气了。方既白大牙快要咬碎了，实在痛得眼冒金星，没力气和她思辨，骨气业已烟消云散：“那你直说……我……做错了什么……别掐……快疼死了。”

池菏羽松手：“不要说‘死’字。”

方既白得以喘气，立马冷冷哂她：“行，遂你的心愿。”

这女人还是淡淡的嗓音：“我的心愿不止这一个，既白。”

她说完，方既白下巴还搁在她肩膀，无声地哼了一下，冲墙壁翻个白眼。她说：“我没闲情逸致听你的心愿，菏羽姐姐。你把成光浠还给我，股权我会想办法弄到手，届时三上就是你一个人说的算，我站在你这边，自然不会有人说你冒进、克制本家。”

池菏羽听完只是轻轻笑了那么一瞬，抬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三上在我手里，早晚的事而已。既白，你又自作聪明，我尤其讨厌你这一点。”

“……哪里是你不讨厌的？”方既白青筋直跳，不知哪里刺激到，忽然就卸下面具，冒着怒气问，“你有完没完，我在和你说正事！演够了没？”

池菏羽反问她：“你演够了没？”

方既白气得唇瓣都抖起来，若不是有求于她，早就巴掌招呼了。从前她怕池菏羽，现在还有什么好怕？

“你哪儿有什么正事，方既白，你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拿你的身体来卖弄、来交换，你以为我应该高看你的城府吗？”她往她脸颊拍了几下，清脆地响，“早先拿这套手段来换自己不用结婚，功亏一篑，现在故技重施，你当我不长脑子的？”

谁料她话音落下，方既白浑身僵了僵，很快肩膀颤动起来，压着声道：“我没有！我不是因为……”

池菏羽轻蔑地仰了仰头，挑眉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平声道：“所以说，你的用处在床上使使就算了。和我谈条件，你配吗？”

方既白脊背起伏，发音艰难道：“到这时候，你还要羞辱我……”

“那怎么办？是你先的，”池菏羽信手一挑，方既白胸口彻底漏风了，“你的存在、整个本家的存在，还有那个杂种的存在，对我来说，一开始，就是天大的羞辱。”

她说着，整个人欺身上来，还没动手，方既白自己就撑不住，捂着膝盖往下倒。池菏羽眉心微动，片刻伸手，将她曲折的膝盖抬起，不怎么轻柔地一扯，在方既白的失声哭叫中平放在自己腿侧。

方既白痛得几欲失智，哪里想到池菏羽会下这么重的手，一时间说不清是悲愤还是生理痛苦占了上风，开口已全没了顾及。

“你……滚开……滚开！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滚开啊！你这个败类！杀人犯！”方既白吼她，话一出口先把自己眼泪给叫出来了，“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池菏羽正替她揉着腿的动作直直一滞：“如果你说的家是指南部，不巧，你这辈子都回不去了。至于别的么，说到底是你先开始的，我早就提醒过你，叫你找找自己的廉耻在哪里。”

“别碰我！！”方既白还是吱哇乱叫，整片脊背都在剧烈地抖颤，冷汗浸得衣衫几近透明，忽然被翻了个身，脸摁在榻榻米上，声音含混起来，“你滚……我不……就算被……也不和你……池……池菏羽！”

及至后半句，池菏羽松了手，方既白得以疯狂喘息起来。

“真是……”她竟然忍俊不禁，摇摇头，“这种时候说傻话，能讨到什么好处？”

方既白恨恨道：“你又配听什么好话，池菏羽，滚开，我要去找成光浠！你给我等着！我有的是办法，让开！”

池菏羽说：“是要和别人也用这种办法的意思么？”

方既白愣了一下，间隙里，薄衬被掀到小腹上方。

“虽然知道你总是说胡话，不过……每次听到，”她居高临下，声音逐渐森冷起来，“都想找根链子把你拴起来，关到你学会什么是听话为止。方既白，我对你还不够纵容吗？是你偏偏自以为是，但想想清楚，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耐心给你招惹的。现在玩够了吗？”

方既白迟钝地意识到事情大不妙，刚要开口嚷嚷，一团布料暴虐地被塞进嘴里，彻底堵死。

池菏羽开始摘尾戒：“眼下，链不链子的，另说。我看应该先把你扔到浴室里呆一个月，让你洗洗干净，毕竟看样子，你现在好像越来越不要脸，我真的……”

方既白睁大眼睛，无望地摇摇头，积蓄在眼窝处的泪水霎时八方乱流，她听见池菏羽的话贴着头骨如紧箍一样奏响。

“嫌你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