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从柳府出去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状态,他实在没想到,最后故事的走向会是这样。
怎么来了一趟,任务没有完成还被撵了出来,就连王府的令牌都没有保住。
奇怪,是他蹲在屋顶的姿势不对吗?
陈林就带着满腹的疑问,回王府领罪了。
没错,就他今天干的这事,不得领个几十鞭子肯定都不过去。
但更让陈林没有想通的就是,在他把来龙去脉禀告给王爷的时候,王爷居然没有罚他。
没有罚他?
不仅没有罚,甚至连一句责骂都没有!
怎么回事?
陈林疑惑地看向赫连隽,实在想不明白。
他的视线太过强烈,赫连隽想不注意都难,“怎么?还有事?”
陈林连忙摇头,随即又点点头,他试探性地问:“主子,还要去柳府蹲守吗?”
闻言赫连隽带着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他:“你今日第一次去就暴露了,难不成第二次去就发现不了么?”
陈林摇摇头,又连忙点点头,弱弱地回了句:“您说的是。”
赫连隽轻叹,一手扶额,另一只手挥挥手示意陈林下去。
待人走后,他扶额的手顺势撑在太阳穴,仔细回味陈林刚才汇报的事情,眼底逐渐兴起玩味。
柳忆香…
呵!
-
柳府,前厅。
柳漠正来回踱步,焦虑之色浮于面上。
见大夫人进来赶忙上前,握着她的手急切问道:“夫人,如何了?”
大夫人从柳漠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行至上方其中一座位坐下。
“已经走了。”她声音冷淡,没什么情绪。
“走了……”柳漠喃喃道:“他定是将此事回去禀告,摄政王会不会…降罪于我柳家?”
大夫人轻抿手中的茶,无所谓地道:“你就算担心又何妨,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不成还有回转的余地?”
话落,大夫人看向柳漠的眼神都带了些不满。
“都怪你平日骄纵柳婕,养出了个蛮横无理的性子。这下可好了,不仅踢到了铁板上,还闹到了摄政王的耳朵里!”
“我!”
柳漠面对大夫人的责怪,知道自己无话可说,只能垂头一甩袖背过身去。
他左右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便问出声:“你不觉得今日的她很奇怪么?”
不用柳漠明说,大夫人也知晓他说的是谁。
只是…
“奇怪又能如何,再过几日她便嫁入王府了,这些天你告诫后院的那母女俩老实些,莫要再闹出事端来。”
柳漠转过身,在大夫人面前微微放低语气:“夫人教训的是。”
其实,柳漠刚娶大夫人那阵也是像今天这般,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只是后来入朝为官,自觉身份上了一层台阶,便想重拾一家之主的面子。
那时,大夫人对他爱之入骨,自然不计较那些事。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往昔的爱早已稀释,剩下的只有一丝薄弱的感情维持度日。
大夫人看着柳漠叹气,心知这个家只靠他必定不行…
不管怎么说她还有椿儿,万万不能让柳家走向万劫不复的地步。
今日小女儿的变化她又怎会不知,只是真相如何都不重要。
秦姨娘有一点说得不错,只有柳异香嫁过去,才能保另外两个小姐安然无恙。
至于她…
大夫人闭上眼深呼吸。
若能活下去做摄政王妃,自当好好敬着。
若是活不下去,她能做的便是每年多给她烧些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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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大婚还有不到三日。
京城的天也愈发冷了。
柳府的管事大清早起来,就开始使唤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干活。
马上就到摄政王跟自家小姐成亲的日子,上上下下都不敢怠慢。
整个柳府阖府扫尘,里外换了一副新气象。就连他们这些下人,每人都得了件新衣裳。
几个小厮手搭把手,在柳府的朱门檐下悬起两盏红灯笼,门楣上再用红绸系成同心结。
放眼望去,前厅后院皆是彩绸绕梁。
有丫鬟从庖厨里跑出来,手上提着的是用花生、桂圆、莲子、红枣串成的喜果串。
随着动作在半空中叮叮作响,看起来好不生动。
与之相比,摄政王府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管事的冯叔,使唤了几个小厮,在院里挂上了些红绸。
摄政王喜静,府上的下人少之又少,再加上后院一直没有女主人,连当初分来的丫鬟都遣散了出去。
留下的便是冯叔和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小厮,还有俩厨子。
除此之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