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就是府上时隐时现的几个暗卫,不过那些不归冯叔管,他只需要顾着面前几个人即可。
其实在摄政王府马上迎来女主人时,冯叔向赫连隽表示过,要不要在府上多派些人手。
但赫连隽一直未表态,冯叔只能作罢。
不过他想着王爷这么些年身边也没有个体己的人,这王妃好不容易嫁进来,定然不能轻视。
虽然外界一直传言王妃嫁过来就是死路一条。
但他老冯坚决不信,王爷那般顶好的人,怎会伤害王妃呢!
定是外面的人妒忌他们王爷,才编造谣言污蔑,真是罪不可恕!
冯叔面对他家王爷自有一套逻辑,反正在他看来,天底下没有比他们家王爷还好的男人。
若你问冯叔摄政王如果是好人,为何差点在朝堂上逼死肱股之臣,又为何外界全都传他是阴晴不定的疯子。
冯叔只会告诉你,王爷是慢热,其实心里比谁都热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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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摄政王府最终在冯叔的要求下,还是稍微布置得喜庆了些。
期间宫里差苏公公送来的婚服,可见对其重视。
冯叔抱着婚服喜不胜收,连忙跑着去找赫连隽。
彼时,他正在桥边喂鱼。
如今天冷了,鱼不愿上来,游得速度比平日也慢了些。
赫连隽手腕一翻,鱼食皆散落河面上。
啧,冬天喂鱼,观赏性确实不是很高…
冯叔瞅见赫连隽,远远望去只见他身披一袭狐毛黑氅,哪怕立在那什么都不做,端的也是气宇轩昂。
他连忙小跑着过来,献宝似的把婚服端到跟前:“王爷,您快试试宫里送来的婚服合不合身,若是不合适还有时间能再改改!”
赫连隽瞥一眼,不甚在意:“既是宫里赶制,定不会有差错,放着便是。”
冯叔也不恼,问道:“那王妃的这件是现在就差人送去,还是您先打眼瞧一瞧?”
赫连隽连自己的婚服都不在意,更何况是别人的。
但他索性无事,便朝冯叔的手上看过去。
女子的婚服被叠得整齐,只能看见领口处似有金枝纹路向下蔓延。
这样的红,赫连隽似乎想起观澜阁同船的那人。
他将脑中的思绪隐去,只淡淡颔首:“送去吧,他们应该等急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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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确实等急了,眼见马上临近吉日,如今婚服还没送到,自然让人担心。
直到瞧见王府的人把婚服送来,他们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赵嬷嬷领了大夫人的命,抱着婚服就朝晏离的院落赶去。
刚踏进院子,她就扯着嗓子喊道:“三小姐,奴才给您送婚服来了!”
自那日掌嘴柳婕后,晏离的院子便没再锁门,不过她同样出不去柳府。
再加上有霁月守着,晏离逃是逃不掉了。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但随着婚期越来越近,她也愈发浮躁。
赵嬷嬷进到屋里,晏离也未曾正眼瞧她。婚服更是看都不看。
赵嬷嬷只领了命给她送来,自然也不会管她穿不穿。
不过,得大夫人的令,除了婚服还有一样东西她要给晏离。
于是她把门掩上,猫着步子朝晏离走去。
晏离不解:“你这是要做甚?”
“嘘!”赵嬷嬷做了个手势,随即将自己怀中的一个小册子掏出来,塞到晏离手中。
“小姐马上要嫁为人妇了,夫人说这些也是时候教给小姐,只是夫人担心小姐脸皮薄,便吩咐老奴给您送来,有时间小姐好好看看便可。”
晏离眼中透着疑惑,将手中的小册子展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赤裸相交的两人,她当下脸一黑,“啪嗒”一声又把册子合上了。
随即脸红得像夏日的蜜桃,似乎能掐出水来。
赵嬷嬷好整以暇地瞧着晏离的脸变幻莫测,最后便噙着笑意离开了。
过了许久,晏离似乎缓过劲来。
她再次翻开小册子,似乎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把它随便塞到哪处,但是担心被人发现,慌不择路下便塞到了婚服里面。
荒唐!居然要她与那人做这种无耻之事!
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死了一了百了。
晏离坐在床榻上深呼吸,似乎觉得屋里有些透不过气,于是她便打开窗子,立在旁边任冷风吹在脸上。
她思绪慢慢回归,就连心底的浮躁都被抚慰不少。
不管如何,她必须得找个机会去见安仲康。
依照现下的情况看,她似乎只能先嫁入王府,才能有时间迂回,届时再借着回门之日可以去找安仲康。
晏离幽幽地叹气,似乎觉得自己离复国的道路越来越远了。
这北淮之中,去哪还能找到自己信任的人呢?
对于以后该何去何从,晏离沉默了。
她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