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燕惊林对苏长玉的反应不予理会,转向早已站起身来的成子之,示意他跟自己来。
两个人避开苏长玉,在苏长玉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地方站定。
燕长老在成道长开口询问之前,将寻踪盘随意地往他手里一放,而后简单直截道:“修不了。”
还真是开门见山,直接得叫人语塞。
成道长一顿,打算换个问题。然而仍是不等他开口,燕长老就又道:“不清楚。”
成子之:“……”
“不过,”燕惊林这时又说,“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关于尘月珠的记载。书上说,此珠为天地灵物,凡俗之物无法修复,唯一的办法,是回到灵珠诞育的地方。
“如果记载是真的,那么寻踪盘有反应,或许就是因为靠近了灵珠诞生的本源之地。”
成子之抬眸。
燕惊林继续说:“在哪里有反应,就多去那里转转,说不定会有转机。”
成子之眼中重燃希望:“燕长老此话当真?如此说来,找到本源之地灵珠就能修复?”
话虽如此,但且不说本源之地是否是那么好找的,就说书上的记载是不是真的都不一定。
燕长老模棱两可地:“或许吧。”
成子之却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修复寻踪盘的方法,当即与燕惊林告辞,准备带着宝盘去江唐的门主居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地转上一圈。而燕长老干巴巴地说了句“随你”,便又飞快地不知溜到哪里躲清静去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苏某先恭喜成道长了。”
下楼时,苏长玉的话让成子之一愣。
都说修道先修心,成子之自小跟着莫尘修道,他的心早已修得如止水,更何况他也并不是那种喜欢表露出情绪的性格,欣喜也好,失落也罢,都是淡淡的,波动不大,在旁人看来或许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
但苏长玉,却一眼看出了他此刻的情绪。
有些意外。
成子之没说什么,对苏长玉点点头就要离开。可就在正欲转身之际,他忽然停下,定定地看着苏长玉。苏长玉不明所以,抱着刚翻了几页的全阵法书莫名抬头。
“怎么了成道长?”
“……”
“成道长?”
成子之像是忽然从某种情境中抽离出来,定住的神情在一瞬间重新活过来,他眼睫一动,目光在苏长玉脸上停留数秒,而后蓦地:
“苏公子。”
“嗯?”
“万般诸事,皆由天命,莫强求。”
苏长玉手上一顿,锋利的书页划破手指,刺痛让他微微皱了眉,而此时,成子之已经转身下楼。
……
下一趟山,江少主调查之余还顺便拓宽了伏清门的业务范围,接下了吴福贵的订单后,又简单走访了另几家有失踪人口的人家,一无所获,于是便准备先回山门,把主顾的笋送下来。
江煦表示不解:“师姐,我们又不是卖笋的,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呀?”
“挖了那么多笋,吃不完也浪费。”江少主如是说。
江煦:“那调查呢?不查了?咱们就这么回去了?”
江阿兰:“不是正在查吗。”
正在查?他们现在难道不是在卖笋吗?还是送货到家的那种。
江煦想半天也没想明白卖笋和调查失踪人口究竟有什么关系,想不出,索性不想了,跟着江阿兰又顺着原路上山回到伏清门。
刚一踏入山门,江阿兰身形忽地一顿,江煦转头一句“怎么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江阿兰便迅速拉起他,转身就往门外走。
那样严肃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伏清门遭了什么大变故,少主带着小师弟两个人逃难去了。江煦不敢多问,只一个劲儿跟上江阿兰。
“哎,江少主在那儿!”
两人浑身一僵。
缓缓转身,只见一大帮人正朝他们而来。最前面的是谢悟天和他的“二将”,而后是直到此时还在试图拦住他们的李行和周然,最后面的……江阿兰看清后,发现那是五花门的花少侠。而方才那句“江少主在那儿”,正是他喊的。
谢悟天一见到江阿兰,更是一下子甩开李行周然往这边来,还边喊着:“江少主!江少主好巧啊!”
江煦听到“江少主”三个字从谢悟天嘴里出来,就一股无名火腾地升起,上前一步欲挡在江阿兰前面,却听江阿兰在耳边快速道:“阿煦,拿上笋下山。”
江煦欲争辩。
“快去!”
江阿兰把江煦往旁边一推,自己迎着来人上前。江煦倔强地在原地僵持片刻,最后还是一跺脚,听江阿兰的话朝另一条路迅速走去。
远远见此一幕的花少侠发出疑问:“哎,江小师弟怎么走了?”
但此刻谢悟天满眼都是天神下凡般朝他走来的江阿兰,对什么小师弟之流无暇顾及。而李行和周然也正头疼苦恼。
无人回答花白河。
直到江煦的身影快要看不见,谢悟天一行也来到江阿兰面前。
“江少主,你下山调查怎么不告诉我啊,一个人查多累,我帮你啊?”
江阿兰看向李行和周然,只见他俩齐齐把眼神朝花白河转去。
——
砰!
门被人大力推开,屋中,自三位“伏清门少侠”走后便一直眉头不展的王捕头猛地看向来人!
“头儿!”推门而入的捕快模样急切,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盯着诸葛良的兄弟传消息回来了!”
“就在刚才,有个神秘人找上了诸葛良,极有可能是咱们一直在找的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