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巫曜心里很羡慕杨晏灿的能力，但他肯定不能告诉杨晏灿自己正在占卜的内容。他状似随意地说：“指导就不用了，你的灵纹卡牌能不能借我？硬币占卜的局限性太大了。”

“行啊。”杨晏灿起身，走到行李箱旁翻找，“这种事你不用跟我说，直接拿就行了。”

“我哪敢随便翻你的行李？万一从隐藏的夹层里翻出什么窃听器、□□，一不小心还被我弄坏了，岂不是很麻烦？”

杨晏灿回过头，问：“在甘东，啊不，应该是在晟京的时候，你翻过我的行李箱？”

他们现在使用的行李箱是来到咜呄联邦后买的。这些行李箱都是普通的行李箱，不存在什么隐藏的夹层。只有他从罔馥会申领的行李箱才会暗藏机关。

“你人都消失了，我翻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巫曜嘟囔道。

“那个行李箱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杨晏灿一边翻找一边回答，“去晟京前我就猜到会有搜查随身物品的环节，我没敢带敏感的东西过去。”

“所以，敏感的东西都留在甘东，还要专门派人潜入日曜灵媒事务所，清理痕迹。”

“善后的人被你撞见了吗？还是说，他们误把你的东西当成我的，一起清理掉了？”杨晏灿找到灵纹卡牌后，关上了行李箱。他回到巫曜身边，将装有卡牌的纸盒递给巫曜。

巫曜伸手接过纸盒，“有些东西既是你的，也是我的。不告而取谓之窃。”

巫曜的语气颇为不满，杨晏灿只好安慰道：“等我退出罔馥会，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巫曜没有搭理杨晏灿，他从纸盒里取出了灵纹卡牌。洗牌后，他将所有卡牌背面朝上摊在桌面上，展开呈扇形。他心里想着“把神选祭司的秘密告诉杨晏灿的后果”，凭直觉从牌堆里抽出了三张牌。

他深吸一口气，依次翻开了三张卡牌。

从左至右，分别是：太阳雨、鹿角、常青藤。

巫曜搜寻出记忆中的《灵纹书》，太阳雨代表矛盾、阴晴不定，鹿角象征长寿、重生与生命力，常青藤……常青藤好像也象征不朽的生命力。

巫曜眉头微蹙。这么解是不是不太对？牌意有些重复啊。而且，他占卜的内容和生命力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他抽的牌有问题啊？

杨晏灿的声音忽然从巫曜耳边响起：“是不是遇到问题了？”

巫曜吓得一激灵。他专注于占卜，一时忘了杨晏灿就站在他旁边。

杨晏灿盯着桌面的牌组，认真地分析道：“‘太阳雨’意味着矛盾与冲突。虽然晴空与阴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但这张牌代表的冲突没有‘断剑’那么痛苦，总体上还是好的，即使前方的道路泥泞不堪，依然有阳光指引你前行。‘鹿角’这张牌通常代表蜕变与新生。所有陈旧的、腐朽的、虚假的关系正在褪去，新的力量破茧而出……”

所有陈旧的、腐朽的、虚假的关系正在褪去……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和杨晏灿的关系会发生转变，建立在欺骗与隐瞒之上的感情终将坍塌？

“……如果你在探索自我，这张牌揭示了心灵的成长；如果你问的是事业或者工作，这张牌预示了新的机遇；如果你问的是情感，这张牌代表你们的关系即将发生重要的变化。结合上一张‘太阳雨’看，这张牌似乎暗示了某种积极的变化。当然，具体的含义还要看你问了什么。”杨晏灿看向巫曜，“所以，你问了什么？”

巫曜抿了抿唇，别扭地说：“你能不能别在我旁边站着？你杵在旁边，我很不自在啊。遇到问题，我自然会找你的。”

“行吧。”杨晏灿叹了一口气，“你嫌弃我，我就不看了。你自个儿练一会儿，我先出去一趟。”说完，他就朝门口走去。

巫曜问：“衣服还没洗完吗？”

“不是，衣服在洗衣房外面晾着。”杨晏灿在门边停下，“是罔馥会的事。我出去找个电话亭，现在正好有空，可以和上面聊一聊。”

什么？！杨晏灿现在就要申请退出罔馥会吗？

“等等！”巫曜猛地站了起来，剧烈的动作带动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杨晏灿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