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分明只是一个巧合。
巫曜敷衍地回答:“我刚成为‘神选祭司’没多久,就跟你跑来咜呄联邦了。我哪能知道这些事?”
“也是。”杨晏灿点了点头,“你刚成为祭司,他们肯定来不及将这项技术传授给你。”
巫曜忍不住挑了挑眉,“你就这么笃定太阳神教一定存在这样的技术吗?我也是‘神选祭司’啊,我的标记就是你给的。还有我的母亲,她是怎么怀上我的?你刚才说,我的出现证明那些龌龊的祭司是错的,现在我的存在不也证明你是错的?”
“因为你是‘神之子’啊,”杨晏灿理所当然地回答,“偶尔给你开一下后门,也没关系。”
巫曜有些错愕,“你……你还觉得我是‘神之子’?”
“对啊。”杨晏灿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已经知道了啊,无论是通灵还是占卜,我都是一个半吊子。”
杨晏灿以为巫曜在为自己的天赋自卑,他安慰道:“你不用急。你以前是无神论者,刚刚开始学习这方面的知识。积年累月后,你肯定能有更大的收获。即使你在这方面真的没有什么天赋,也不要气馁。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不用模仿我,或许你更适合讲经传道……”
“停!停!”巫曜忍不住打断了杨晏灿,他觉得自己和杨晏灿完全是鸡同鸭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太阳神教的祭司从来没把我当神子看过,我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如果你和别人都是平等的,那你凭什么成为‘神选祭司’?”
巫曜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他不可能告诉杨晏灿自己是如何成为“神选祭司”的,这是他誓言终生守护的秘密。更关键的是,他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和杨晏灿存在很大的信息差。
他下意识觉得“神之子”应该和杨晏灿一样神通广大,但在杨晏灿眼里,“神之子”这个概念和通灵的本领并没有直接的关联。就算他不学无术,也不能说明他不是“神之子”。
“所以,在你的认知里,我原本就是‘神之子’。因为目睹了神迹,我才愿意成为祭司,终身侍奉太阳神?”
“那倒也不是。”杨晏灿诚实地说,“我原本以为你是因为情伤……打击太大,心理出了问题,才改变信仰的。”
杨晏灿越说越小声。在这个话题上,他非常心虚。巫曜却不以为意,他更在意逻辑与推理:“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我是神子,我不该像你一样,从小在太阳宫长大吗?”
“你是在考我吗?”杨晏灿有些犹豫,“我猜主要原因在你自己身上。你母亲出事后,你不愿意留在太阳宫,别人也不能把你强行扣押在那里。另外,太阳宫里应该也存在派系之别吧。你出生后,你母亲就节节高升。太阳宫里肯定有人看你们不爽。那时候你坚持离开,对方就顺水推舟将你送走了。”
杨晏灿几乎说对了。那时候,确实是他自己坚持要去福利院的。至于派系之别,那时候他年龄太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现在,巫曜也不关心这些。他注视着杨晏灿,郑重地说:
“我不是在考你。我想问,你为什么相信我和你一样是‘神之子’。不管是出身、能力、天赋、经历,我和你完全不一样啊。”
“我……我……你这让我怎么说啊。”杨晏灿纠结地开口,“以前我确实觉得你不像神子。你太高调了,依仗自己的本事到处卖弄。知道真相后,我已经反省过了。我知道以前的自己很自大,很傲慢。至少我没办法像你一样,毫无怨言地翻垃圾桶……”
“哎呀,我不是在怪你。”巫曜再次打断了杨晏灿,“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以前是无神论者,我喜欢质疑一切。你为什么不质疑一下神子的真实性?既然太阳神教可以通过某种技术改变omega的信息素,然后谎称这些omega被太阳神标记了,那么为什么我一定是‘神之子’呢?我不可以是太阳神教随便从某个地方捡来的孩子吗?”
杨晏灿一时失神,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以前确实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我会怀疑‘神选祭司’是因为百灵教没有对应的角色,但我是真的神子,同一个时代,太阳神教出现另一个年龄和我差不多的神子,很合理啊。我觉得,我们的相遇是某种命中注定……”
巫曜听到“命中注定”这个熟悉的单词后,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杨晏灿继续说道:“刚才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你提出的假设完全不合理啊。如果你不是神子,当初太阳神教为什么要大肆宣传你母亲怀孕的事?如果你母亲本来就位高权重,我会怀疑她是不是以权谋私。但现实中,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祭司,她是因为怀上神子才步步高升的。如果她是假孕,又或者你的父亲另有其人,你的母亲是怎么得到大司职的认可的?还有,刚才我也说过了,如果你不是神子,太阳神教为什么要破例让你成为‘神选祭司’呢?”
巫曜没法正面回答杨晏灿的问题,他转而问起自己更关心的话题:“所以,你之前说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伴侣,其实是因为我和你都是神子,你是alpha,我恰好是omega?”
杨晏灿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部分原因。”
巫曜忽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可不可以把“神选祭司”的秘密告诉杨晏灿?如果杨晏灿知晓自己是假冒的神子,他会不会像自己一样,滤镜破碎,失去憧憬?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