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来得及深入思考，前方的车帘被人拉了起来。车夫说：“两位，康宁旅馆到了。”

……

办理完入住登记后，杨晏灿拉着巫曜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吃晚饭。用餐期间，杨晏灿又和巫曜说起了钱包被偷的事，巫曜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神选祭司”的事。

如果他把“神选祭司”的秘密告诉杨晏灿，必然会违背他曾经的誓言。但是，杨晏灿是独一无二的“奇迹之子”啊，他完全有资格成为唯一的例外。而且，以他对杨晏灿的了解，杨晏灿的人品还是过关的。只要他要求杨晏灿不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杨晏灿应该会信守承诺……

巫曜还在神游，杨晏灿的脸忽然凑近，在巫曜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你干嘛？！”巫曜猛地向后一退。

杨晏灿笑了笑，“谁让你不听我说话。”

“你说了啥？”巫曜问。

“我说，后天我们去清秋花庙找郁含英谈谈吧。你不是不放心吗？”

“我没问题啊，就怕郁含英是大忙人，没时间见我们。”

“去了再说呗。”

……

回到旅馆后，杨晏灿拿着两人的脏衣服去了旅馆一楼的洗衣房。巫曜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了一会儿呆，最后，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他想做一次占卜，看一下应不应该把“神选祭司”的秘密告诉杨晏灿。

虽然他没有学习过硬币占卜相关的知识，但是，他手边也没有其他占卜工具，只能先用硬币凑合一下。他看杨晏灿占卜过那么多次，依样画葫芦总没问题吧。

按照杨晏灿的习惯，硬币的数字面代表“是”，花纹面代表“否”。接下来，要确认占卜时使用的语句。巫曜把玩了几下手中的硬币，眉头渐渐皱起。

在只有“是”与“否”两种答案的情况下，他该如何设定占卜的语句呢？

如果他问“能不能将神选祭司的秘密告诉杨晏灿”，那么答案必然是肯定的。毕竟，嘴长在他身上，没有任何人能强行禁止他说话。他真正想知道的是事情的后果，可事情的后果又很难通过简单的是非来形容。

而且，“杨晏灿”真的能在占卜时指向杨晏灿吗？会不会指向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呢？没有名字的人真是可怕。他是不是应该先做几个实验，测试一下“杨晏灿”这个名字能不能对应到现实里的杨晏灿？

既然想到了这一点，巫曜立刻行动起来。他分别测试了“杨晏灿信仰百灵教”“杨晏灿是罔馥会的间谍”“杨晏灿会说晨暾语”等语句。

按理来说，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是”，巫曜却在中途抛到了好几次花纹面。他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比起如何设定占卜的语句，占卜的准确率才是更大的问题。

“啊——”巫曜发出了无能的咆哮。

“你怎么了？”杨晏灿推开了房门，“走廊上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呃……”巫曜尴尬地解释，“我在练习占卜。”

“练习占卜为什么要大叫？”

“因为……占卜不出来。”

“这样啊。”杨晏灿走到巫曜身边，坐下，“你在占卜什么？我可以提供免费的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