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丹阳公主刚从鹿鸣山回来便马不停蹄地进宫去往凤仪宫拜见皇后。
上官婕斜倚着软榻闭目养神,丹阳公主屏退了周围的宫人,亲自为她捶揉着肩膀。
这力道和手法皇后再熟悉不过,她笑着睁开了眼,“多大的人了,何必还亲自做这些。”
“能伺候母后是儿臣的福气。”
皇后笑道,“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还伺候什么?坐下来陪我聊会儿。”
丹阳点头应下,开口道,“如母后所料,彭将军和宁王殿下都是心胸广阔之人,一点小摩擦影响不了什么,终归还是和睦一心的。”
皇后轻笑一声,“萧儿便也罢了,彭广岂是肯善罢甘休之辈。不过他们两边素来积怨已久,打一打出出气也不是坏事。”
“母后说的是。”丹阳继续附和道。
“对了,萧儿的后宅可有什么动静?”
丹阳公主面露难色,“这······儿臣不敢欺瞒母后,宁王他、似乎是迷上了个美人儿。”
“美人?”
“是呢,宁王对她很是宠爱,这次春猎也带上了她。不过这个女子的出身卑贱,似乎是个军奴,还曾差点害得宁王殿下丧命。”
皇后脸色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丹阳公主便将雁鸣塔上李沉萧舍命跃下的事说了出来。
“不止如此,这女子恐怕还和山匪有纠葛,宁王为了剿匪,差点在山里丢了命,也和她有关。”
皇后的脸色难看得很,“怪不得我催他成亲总是推脱不止,原来是看上了这么个小狐狸精。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赵翎!”
听到此话,皇后转过头来震惊地看着丹阳公主,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低头喃喃道,“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母后,怎么了?”
皇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终究是个无名无分的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萧儿也就新鲜几天,腻了也就扔了。你告诉他宅中的人,动点儿脑子争点儿气,嫁过去这么久肚子也不见动静,连个奴隶都比不过!”
丹阳公主起身道,“是。”
天色渐晚,丹阳公主疲惫地回到府中。她整日游走于权力中心,满朝文武无不敬她三分,可她心中也清楚,她的权势都仰仗于皇后的宠爱,若有朝一日皇后不再需要她,亦或是太子登基,那么她将彻底失势。
正惘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旁,正是丹阳公主的驸马薛怀谨。薛家祖孙三代均在朝中担任要职。爷爷薛玄乃是太傅、父亲薛令任兵部尚书,而薛怀瑾如今则是御林军的副统领。
二人成亲多年,感情一直很好,诞下一儿一女。此刻见到公主如此神情,薛怀谨便知她定然心有郁结。
“这是怎么了?”
楚王断断续续给丹阳公主送来密信,内容叫人胆战心惊——楚王请求她和薛怀谨辅助他除去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