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边热气滚滚,雾气弥漫,一阵风吹来,热气险些打着旋似地消散了。
“可是,棉花糖不长这样啊!”沈思君捋了捋不楚依依的羊角辫,手感出奇的好,“把棍子给哥哥,哥哥给你画一个棉花糖。”
楚依依不情愿地把木棍递给沈思君,嘴里嘀咕着:“妈妈说过棉花糖长得就像天上的云朵一样,可甜了!”
“可你画的太大了,而且棉花糖是细长的,插在一个棍子上。”
楚依依炯炯有神的眼睛追随着沈思君的笔触,末了惊喜地说:“原来这就是棉花糖吗?妈妈说可甜了,可我没有吃过。”
“依依想吃吗?”
“我想吃,可是妈妈说现在很难找到了。”楚依依灿烂的脸变得黯淡无光,小嘴巴委屈地撅起来。
沈思君摸着她的头发:“依依,哥哥会帮你留意的,所以你别伤心了!”
“谢谢你!哥哥!我真没觉得伤心。”楚依依抬起头笑了一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就往墙头走去:“天黑了,我得回家了!要不妈妈该担心了!”
“走正门!”沈思君的声音很是严肃,楚依依背影一僵,转身往大门走去。
沈思君站起来打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脸颊,他退后了几步,等热气散了大半才走过去,用水舀子往桶里装水,一手提一个往屋里走去。
于赫正好从房门里出来,小跑着过来想要拎桶,手都伸过来了,被沈思君出言制止:“不沉,我自己来就行。”
“好吧!”于赫声音极轻,站在原地看着沈思君的背影。
沈思君刚将一桶水倒入浴缸里,就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谁。
竹斐靠在门框处双臂环胸:“思君,真的不让我跟你一起洗吗?”
“不行!”
“那我看着你洗。”
沈思君将水一股脑倒进去,水花四溅,他咬着牙,早晚要离这人远远的,眼下他已经完成第三个固定任务,随时可以离开这里。
可这里安定祥和的生活让他犹豫了,他始终下定不了决心,如果竹斐能走就好了。
他摇了摇头,将脑中纷乱的想法甩走,拎着桶想继续去提水。
竹斐没有阻拦他,炽热地眼睛灼烧着他的后背,他感觉如鲠在喉,如芒在背,要走的心又强烈了一点点。
锅里剩余的水正好装满两个桶,他不费吹灰之力提到二楼卫生间,竹斐又从屋里走过来了,沈思君赶紧把门反锁了。
竹斐在门外用手指轻轻叩门:“哥哥,别把自己关里边啊,如果你又低血糖了怎么办?让我进去吧。”
“我边洗边吃,你就放心吧,你回屋待着去吧。”
沈思君接了三桶凉水放入浴缸里,水温刚刚好,他从储物戒指里召唤出搓澡巾、洗发水、沐浴露、浴巾、拖鞋和浴花,这里边一半是他从游戏兑换商店兑换的,花了整整10积分。
他脱掉身上所有衣服,抬脚迈进水里,蒸腾的雾气里,他玉白的身体显得模糊不清,若隐若现。
门外没再响起敲门声,想来竹斐已经走了。
两只脚站定以后,他缓缓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在浴缸壁上,两只手搭在浴缸边上,拿过浴巾轻轻擦拭身体,擦过的地方一片绯红,从头到脚都擦完后,他又开始洗头,头发洗完他开始抹沐浴露,绵密的泡沫在他支起的膝盖处慢慢滑下,他伸手摸了一把,滑溜溜的,手也留下了橘子酸涩清新的味道。
真好闻!
突然,门锁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忽然感觉身体一阵空虚,猛地想起自己洗得忘我,忘记吃饭了。
他赶紧从戒指里召唤出面包,费劲地撕开咬了一口,快速咀嚼后又吃了一口,直到把一块面包吃完,力量才回归身体。
也就在此时,“啪”一声后,门把手自动转动,门开了,竹斐迈步进来反手关上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思君脑海里想的全是竹斐说过的那句“别担心,我能解开。”
这小子真能开锁,现实里不会是职业小偷吧。
“思君,我帮你洗掉身上的泡沫怎么样?”竹斐的眼睛赤裸裸地看着水面上浮着的泡沫,眼里没有一点淫邪,只有欣赏
“竹斐,你非要这样吗?”沈思君身体向下沉了沉,确保只有脑袋浮在水面上。
“我是看你洗了太久,怕你低血糖才撬锁进来的。思君呐!你应该感谢我啊!”竹斐蹲在地上,眼神澄澈如水,沈思君都要被他说通了。
“那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
“不行,如果我出去你又低血糖了呢,我得在这看着你。”竹斐说得冠冕堂皇的,让沈思君身体都微微发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