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君回到房间,将房间的窗户打开,被褥都是新换的,气味还算清新,床有年头了,床头有交错的斑驳痕迹,一坐上去床垫和床板就比赛一样的叫。
床的侧面是白色的四门衣柜,衣柜表面有些发黄,有几块掉了点漆。打开衣柜门,一股霉味传来,挂着的几件衣服肩头落满了灰尘,中间隔层上还有一些杂物被灰尘覆盖着,依稀能看到是袜子、裤衩、胸罩之类的,他想了想觉得主人应该不会回来了,他决定收拾一下衣柜。
将所有衣服从窗户扔到了院子里,灰尘漫天,沈思君赶紧捂住口鼻,楼下传来李磊埋怨地声音,伴随着关窗的声音:“谁扔的衣服啊,都是灰。”
突然,他恍然大悟,他楼上正对的正是沈思君的房间,所以说衣服是他扔的,他心里有点打鼓,安慰自己他没说过分的话。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敲门声突兀地响起,让他的大手一顿,心跳都停了一秒,回头一看沈思君正站在门口对着他笑呢。
我靠!他怎么笑得那么渗人啊!
李磊皮笑肉不笑地说:“沈思君,你有什么事吗?”
“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了,很抱歉让你吸灰了。”
“没关系,这都是小事,我不在意。”
“嗯!我先去收拾脏衣服了。”
二人的关系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以前没有隔阂的样子了。
沈思君还是有些唏嘘,李磊是个很好的人,他却不能成为他的朋友,这何尝不是遗憾呢。
脏衣服被他塞进了院子里的灶坑里,他提了一桶水,用竹刷将锅刷了
十几遍,锅终于干净如新了,他又提了两桶水放入锅里,盖上锅盖,将衣服点燃,一股轻烟徐徐升起,好闻的烧焦羽毛的气味传来,他找了一个木头坐着,身体被火烘得暖乎乎的。
竹斐正巧回来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长腿支起、拘禁坐着的沈思君,他立刻小跑着过来了,看一眼冒着热气的铁锅:“思君,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我不会做饭,我烧点水。”
“烧水?”竹斐试探着问,“你要洗澡?”
“是啊,楼上卫生间有个浴缸,我已经消毒擦干净了,应该可以用。”沈思君用棍子将旧衣服捅进灶坑里,火灭了一刹那,瞬间又剧烈地燃烧起来。
竹斐站到沈思君身侧,蹲下身子,嘴巴贴在沈思君的耳朵上,灼热的呼吸喷在耳朵上:“思君,我想和你一起洗。”
沈思君咽了几口唾液,喉结上下滚动几下,伸手重重推开竹斐的脑门:“你想得美!”
竹斐脑袋如弹簧般弹出去又弹回来,嘴唇直接衔住了沈思君的耳垂,舌尖舔在滚热的耳垂上,“好软!”竹斐含糊不清地说。
突然,高墙上探出一个小脑袋,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珠如珠玉一样在玉盘里晃呀晃的,看到沈思君和竹斐二人想都没想就说道:“叔叔,哥哥,你们在玩咬耳朵游戏吗?”
如同惊雷平地起,沈思君和竹斐二人均是一惊,齐齐抬眼看向声源处。
但见天真浪漫地小丫头好奇地打量二人,沈思君的脸红的如红苹果,羞愧地低下头,余光瞪了一眼竹斐。
竹斐早已放开了沈思君的耳朵,他面色绯红,眼睛直视着小女孩的眼睛:“小丫头片子,我俩谁是叔叔?谁是哥哥呢?”
“叔叔,你是叔叔,因为妈妈说过白头发的老人,我没叫你爷爷是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小丫头的声音软糯糯的,稚气未脱,只是声音就足以抚慰人心,让人安宁,镇静,没有烦恼。
只有一人除外,竹斐只在乎小丫头说的话,他堂堂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竟然快成爷爷辈了,真不知道该说小丫头童言无忌还是她傻呢。
沈思君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竹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和小丫头说:“小丫头片子,我这头发天生如此,我和你这位哥哥一样大,你也应该叫我哥哥。”
“不,你在骗我,我从来没看过白头发的哥哥,我只见过白头发的爷爷奶奶。”小丫头嘟着嘴,不开心地说。
竹斐真是没招了,骂不得打不得,他觉得这小丫头片子就是故意的。
竹斐不愿意再搭理她,去角落找了一个圆木墩,放在沈思君旁边,慢慢坐下,长腿支得很高,拍了拍沈思君的手背:“我今天出去逛了逛,安全区还挺大的。”
“叔叔,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因为你害羞了。”小丫头不依不饶地说,她亮晶晶的眼珠透着一股子无瑕的天真。
竹斐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我害羞个屁,你闭嘴,我不想和你说话。”
沈思君横了竹斐一眼:“说话文明点。”
“哥哥,叔叔的脾气好大啊!妈妈说爱发脾气的人都是懦夫。”小丫头看着沈思君,嘴巴嘟起来,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竹斐气得脸都青了,这小丫头片子一口一个叔叔,说话还挤兑人,真是让人火大,他的双拳紧握,指甲都嵌进了手心里,手心里模糊一片。
他的脾气就是如此暴躁,不分人,不分事,随时都会发作,他现在已经很克制了,否则小丫头就得躺地上了。
他愤怒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沈思君难得看竹斐吃瘪,心里别提多畅快了,但他不能显露出来,他温柔地看了一眼已经爬上墙头的小丫头急急地说:“快下去,太危险了。”
“哥哥,你接住我。”小丫头站在墙上,衣裙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剧烈摇晃,如果腰间再配一把剑的话堪称一个小少侠了。
“别跳!”沈思君反应迅敏,顺利接住了飞下来的小丫头。
小丫头个头只有1.3米左右,身体很轻,瘦得皮包骨了,她在沈思君怀里咯咯地笑,笑声如百灵鸟一般动听。
李磊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下,慌忙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