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君拧眉看了一眼那边,放下了小丫头:“你这小孩,怎么这么皮。”
“哥哥,我叫楚依依,我今年10岁,哥哥,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当然可以!”沈思君情不自禁刮了下楚依依的鼻子,“我叫沈思君。”
“哥哥的名字很好听。”
楚依依坐在了刚才竹斐坐过的木墩子上,“对了,那个叔叔叫什么啊?”
“他叫竹斐,他年纪不大的,你可以叫他哥哥的。”
“我知道啊,我故意的。”楚依依把地面的衰草拔掉一些,拿着木棍在地上胡乱画着,抬头对沈思君说,“哥哥陪我玩游戏吧。”
“你为什么要故意喊他叔叔呢?”沈思君坐在楚依依身边,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讨厌我,所以我也不喜欢他。”木棍在地上画着胡乱的图案,将地面搞得一团糟。
沈思君惊异于楚依依的敏锐,看来她是个早慧的孩子。
他将剩余所有旧衣服塞进灶坑里,轻声安慰她说:“你看错了,竹斐就是那样的性子,他看谁都是那个眼神,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会在意,更恶意的眼神我都看过。”楚依依用木棍把地面乱糟糟的画抚平,用手使劲按了按,出现两个可爱的手印,手指短粗,手背很宽。
沈思君眼神暗了暗,心里有点难受,他觉得这时的楚依依周身被阴郁包围着,不知道这样一个小的孩子在忧愁什么。
“永远不要去在乎别人的看法,他们只会在自己的视角考虑问题,你也应该学会在自己的视角考虑问题,永远正视自己的想法。”
“哥哥!你是老师吗?说的话很有道理。”楚依依抬起头神色认真地说。
她巴掌大的脸上扬起一抹如向日葵璀璨的笑容,晃了沈思君的眼。
怎么做到的,脸虽然在笑,眼睛里满含悲伤的情绪。
这不是一个十岁小孩能做出的表情。
“我曾经是警察。”
“哇!哥哥你抓过很多坏人吗?”
“是的,很多。”沈思君自豪地说。
多到太久远的他都有点想不起来了,他记得一张张如释重负的笑脸,记得一个个泣不成声的人影,记得罪犯凶神恶煞的嘴脸,那些记忆在他的脑海里逐渐融合,幻化为命运的千种姿态。
“你抓过□□犯吗?”楚依依突然问。
“抓过。”沈思君犹豫着说,她一直在观察着楚依依的神情,“依依为什么问这个?”
“□□犯要怎么处置?”
楚依依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她的眼睛里透露出渴望的光芒。
“坐牢。”沈思君垂眸看着楚依依,“有人欺负依依吗?”
“没有啊!”楚依依没有犹豫就回答了,她好像真的是好奇这个问题而已,她又问:“那如果杀人呢?”
“依依,不聊这些了,你不是要和我玩游戏吗?”
沈思君抬手抚摸楚依依的头发,“还玩不玩了?”
“我画你猜。”楚依依用棍子抚平地面,在地面上认真地画了起来,她的画工符合她这个年龄,虽然画的歪歪扭扭,比较潦草,但沈思君还是看出那是一个苹果。
楚依依手舞足蹈地擦掉了苹果,继续作画,木棍在地上留下深刻的痕迹,弯弯曲曲地延展出去,最后回到原点。
沈思君不假思索地说:“这是云彩。”
楚依依摇头:“不是哦!”
“大团棉花。”
“不是哦!”
“烟雾?”
“不是哦!”
“一块饼。”
“不是哦。”楚依依小手撑在下巴上,笑嘻嘻地说:“哥哥,你还有一次猜的机会,你好像快输了呢。”
“棉花糖!”
“哥哥,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