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竹斐搀扶着,两只纤白的脚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竹斐蹲下身子,一手护着沈思君,一手接连拿过两只鞋给他穿上了。
沈思君不待他站起来,就稀里糊涂地站起来,身体踉跄着走了几步,身体晃得和喝醉酒的人没两样。
竹斐缓缓摇了摇头,上前拦腰抱起他,沈思君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天空暗色的浮云在打着转,拍了拍竹斐的胸口:“你快放我下来。”
于赫正巧这时回来了,他对竹斐笑了笑,抱着树枝跳下了坑里。
“别动,我抱你去,你这样摇晃着去容易尿裤子。”
沈思君翻了一个白眼,嘴巴一撇,虽然不想承认,但竹斐说的是对的,他现在完全脱力了,走几步都费劲。
竹斐将沈思君抱到一棵树下,一手扶着他,一手要去解他的皮带扣,沈思君意识还在,紧张地说:“我自己来,你把头转过去。”
“你行吗?你别尿自己手上。”竹斐说得是认真的,他真觉得沈思君百分之八十会尿歪或者尿手里。
沈思君脑袋没被烧坏,智商依旧在线,他不想出糗,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他哑着嗓子说:“你帮我吧。”
反正他俩已经算是坦诚相待了,而且男厕里基本都毫不避讳地尿尿,哪个男的还没看过呢。
他想的很开明,当竹斐的手真的扶上来时他就知道想象是想象,事实是事实。
他不能接受啊!
他羞赧地别过了头,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热。
竹斐的情况也没好哪去,他感觉很惊奇,让他心里隐隐兴奋。
哗啦啦的水声就是他思想的增稠剂,让他的想法更危险更刺激,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邪恶,而他自己浑然不觉。
沈思君更不能知道了,他现在头晕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水声停止,竹斐混乱的思绪也不见了,他赤红着脸,心脏狂跳地甩了甩手,替沈思君穿好裤子,拉上拉锁,扣紧皮带扣。
拦腰抱起浑浑噩噩的沈思君大踏步离开了。
林中枯枝很多,不一会孟秋如就找到了一大抱,不过他肩膀有些疼,他咬着牙忍着痛抱着树枝回来了。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坑底冒着徐徐的轻烟,走的近了他看到橘黄的火焰上架着一口银白色的不锈钢锅,锅里水米分层,水上有一点白沫子。
于赫正坐在篝火旁,拿着铁饭勺子,聚精会神地看着锅,听到脚步声他回头望了一眼,朝孟秋如点了点头。
孟秋如将树枝扔到坑里,自己轻轻跳了下来,径直走到床边,盯着沈思君的睡眼看了一会,临走前又剜了一眼闭目沉睡的竹斐,返回篝火旁烤火
李磊不一会也回来了,他只有一只手能用,抱得树枝更少,他把树枝扔到孟秋如丢下的树枝上,坐在坑边小心翼翼地滑了下来。
拄着拐杖来到篝火旁,陶醉地闻着米香,好像很久没吃热乎饭了。
于赫用勺子搁楞着锅里,热气腾腾间他的脸被映得通红,夜色渐浓,夜风吹得铃铛轻轻响着。
等到粥熟了,于赫先给沈思君盛了一碗比较稠的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李磊望眼欲穿地瞧着锅里,于赫又盛了四碗放在桌子上,每一碗都没有第一碗稠。
凉风阵阵,粥凉的很快,竹斐叫醒了昏睡的沈思君,抱着他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沈思君脸色不红了,迷迷糊糊间闻到了米香,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竹斐轻笑着看着他,把他额头上的碎发撩到一旁,语气宠溺地说:“别急,我马上喂你吃饭。”
竹斐指使于赫把粥拿过来,他的大手包裹住碗,热度刚好,他拿起勺子喂到沈思君嘴里。
沈思君小口小口吃着,身体渐渐有了力气,便想要自己吃,竹斐含笑不语,依旧喂他。
孟秋如沉默地看着,觉得食不知味,妈的,他怎么那么怂。
沈思君吃了一碗半的米粥,剩下的半碗让竹斐吃了,他又让于赫给盛了一碗粥,坐在床边吃完了。
沈思君眼神清明,盯着他看了许久,眸色忽而暗了暗,他们终归是站在对立面的,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锅里的粥见了底,几人吃饱喝足,于赫让孟秋如去刷碗,沈思君戒指里储备了井水,他召唤出来一些水放到锅里,孟秋如第一次刷碗,小心认真的,倒没出什么岔子,刷完后竹斐将锅和碗收了起来。
篝火依旧燃烧着,坑里热气融融的,沈思君的状态好了很多,穿着外套坐在床上远眺天上繁星点点,残月如雪,白的吓人。
孟秋如三人围在篝火旁打地铺,没有手机,没有电视,也没有书,。
以前大家还能聊聊天,但现在大家各怀心事,一种无形的隔阂挡在几人身前,让他们无法自由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