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如身体顿了一下,脸上的面具裂开了,愤怒、仇视和不甘都浮现在他的脸上,他现在反而不怕他的威胁了。
如果能杀了竹斐是最好,杀不了也只是损失自己而已。
他毫无征兆地掏出腰间枪袋里的手枪,快速将枪上膛,双手持枪,对准竹斐毫不犹豫地开枪。
巨大的的枪声让沈思君身体微颤,眉头皱成个小坑,眼皮无力地动了动最后归于平静。
竹斐眸光一闪,身影如风,迅速躲过子弹,毫不费力地来到孟秋如近前。
孟秋如瞳孔微缩,根本没时间反应,被竹斐推倒在地,枪被卸掉,脖子被他坚实有力的胳膊按住,喉骨几乎要断了。
孟秋如面色赤红,眼睛里满含泪水,但他依旧铁骨铮铮的没有求饶,滔天的恨意在眼里隔着一层水雾也看得清清楚楚。
技不如人,他无话可说。
竹斐抬头瞄了一眼沈思君,眼里的暴戾情绪渐渐褪去,声音低沉地说:“看在沈思君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你也不希望沈思君为难吧,那就别再做蠢事,否则下次我不会放过你。”
竹斐松开了孟秋如,在咳嗽声中走到床边坐下,垂眸看着沈思君红扑扑的脸蛋。
他拿起床头上的手巾去河边沾满水,边走边拧干,将手巾放手里捂热了一会,才去擦拭沈思君的脸蛋和额头。
正巧这时,李磊从远处缓步回来了,他看到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的孟秋如和坐在一张大床上的竹斐,没见沈思君他心里咯噔一下,再一瞅竹斐的动作,他才看到床上躺了一个人,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沈思君。
“竹斐兄弟,我们找了你好几个小时,你们可算回来了。”走到近前,李磊压低嗓门说,“沈兄弟这脸怎么这么红,他怎么了?”
“感冒发烧了!”
“这样的话咱们赶不了路了。”李磊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是好的落脚地点。
从远处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一小波丧尸步履蹒跚而来,他们闻到了生人的气息,他们渴求生人的血肉。
孟秋如从地上跳了起来,回头看着竹斐:“枪给我,我去把那几个丧尸解决了。”
竹斐并没有搭理孟秋如,把枪扔到了他的怀里,巨大的冲力将他胸前砸得钝痛,他冷漠地瞪了竹斐一眼。
竹斐转头看向李磊说:“李磊,你留在这照顾好沈思君。”
得了李磊的应答,竹斐向前走了几步,他的身影如一杆笔直的长枪顶天立地,他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战神般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四个丧尸,他回头挑衅地瞄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孟秋如,回头继续猎杀丧尸。
孟秋如枪法也不赖,他是沈思君亲自教导的,得了几分他的真传,二人像是比赛似的,争强好胜地拼杀着丧尸。
沈思君在一声一声中震耳欲聋的枪声里悠悠醒转,捂着自己头痛欲裂的头,他的视线模糊了,依稀看到前方远处那道黑色的身影。
“沈兄弟,你醒了。”李磊拄着拐杖从地上站起来,看到沈思君那朦胧又澄澈的眼睛,看到他脸上未散的淤青,他缓缓别过头去,他心中有愧。
“嗯,醒了,丧尸来了?”
听着沈思君如刀片剌过的嗓子李磊更内疚了,他垂着头,眼睛慢慢地红了,呼吸慢慢地乱了,挺大个汉子竟然鼻头一酸。
“我不怪你,我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沈思君看出他的窘迫,淡然开口。
但他不会再掏心掏肺地对李磊了,他们同生共死的情谊到此为止了。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若置之不理、见死不救,那便如此还施彼身。
“我……”李磊羞红的脸上
爬上一丝丝后悔,他知道他失去沈思君这个生死之交了。
丧尸已被全部解决,风将丧尸腐烂发臭的气息传了过来,竹斐大步流星走到床边,抱歉地看着沈思君:“把你吵醒了,我很抱歉,有没有感觉好一点。”竹斐单腿支着床,俯身上前眼皮贴在沈思君光洁的额头上,“暂时退烧了。”
沈思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红唇,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缠绵悱恻的吻,脸不自觉地红了,他抬手摸了摸脸,还是挺热的,他感觉有一点烫手。
竹斐直起身子,心里顿时又慌了:“脸这么红,又烧起来了吗?”他急切地将眼皮又贴在沈思君额头上。
沈思君双手无力地推开他:“风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