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远哥！”李浩把箱子推到周明远面前。周明远伸手进去抽了一张，展开之后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抽到一张可以转给别人的卡。我选——李浩。”他把纸条翻过来，上面印着一行小字：“可将当前惩罚转移给在场任一指定人员。”周明远的目光从纸条上抬起来，落在李浩身上：“你替我去。”李浩愣了一下，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周明远那张没有什么波动的脸：“……不是，远哥？你认真的吗？”“嗯。你穿洛丽塔适合你。”周明远把纸条放在桌面上，“你刚才不是说想看看洛丽塔长什么样吗。”李浩张了张嘴，然后他看向梦晨的方向。梦晨没有帮他说话——他嘴角那一点弧度正以均匀的速度扩大，快到自己快要掩饰不住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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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玥拿着那叠衣服进了楼上第二个房间。他关上门之后在门板后面站了一会儿——布料被叠得很整齐，装在透明的袋子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他把袋子放在床上，一件一件打开：白金色的蓬蓬裙在展开的瞬间充满了整个视觉空间，裙摆像一朵正在缓慢绽放的花，在灯光下表面那层细密的珠光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裙摆的每一寸折痕里，像是一件准备很久的物品终于等到了被打开的时刻。假发是白色长卷发，美瞳是浅灰色的，腿环上缀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像一个精心布置的细节。

他换完衣服之后没有立刻走出来。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裙子的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皮肤和那层正在变淡的痕迹。假发戴好之后，白色的长卷发垂在他脸侧，把他原本的脸型衬得更小了一些，浅灰色的美瞳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比平时更浅更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白色腿环，珠子在灯下反着细碎的光。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对已经开始冒出来的羊角边缘——白色的，卷曲着——然后用指尖感受着它们的弧度和纹理。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李浩已经不在沙发上了——他被梦晨和周明远压到另一个房间里换衣服去了。乐普修坐在沙发上，看到谭玥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站了起来。他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谭玥顺着台阶一级一级走下来，裙摆在他身后铺开成一道长长的、正在流动的白色弧线。谭玥走到他面前停住了，仰头看着他：“……怎么样？”乐普修看了他很久。然后他伸手碰了一下他脸侧的白色卷发。“……很好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叶宴坐在窗边，看着那两个人站在楼梯口的画面——谭玥穿着白金色的蓬蓬裙站在乐普修面前，白色的羊角在他头顶微微卷曲着，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暖光。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把目光移到了窗外。

另一个房间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李浩被梦晨和周明远推着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洛丽塔裙，裙摆比谭玥的短一些，但也蓬松，头发上别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发夹。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又抬头看了看客厅里的众人：“……看够没。”梦晨在他旁边说：“还没看够。”周明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没有说任何话。

韩芊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梦晨那套正在系带子的古装，又移向站在窗边、发顶正亮着白色的卷曲羊角的谭玥，最后落在门口那件正在微微晃动裙摆的深红色裙子上。他把手机举起来对准了他们：“……都站好了。”他对着镜头里正在调整位置和表情的几个人，退后半步，然后轻轻按下了快门。快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像一个正在被保存下来的时间标记，清楚地告诉在场的人：这一刻已经正式落到那层薄薄的相纸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