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韩芊在旁边开口了，“如果最后很多人一起折完呢？”李浩把那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那——那就都抽！都折完了就都抽！反正惩罚纸条够多！”他拍了拍那个箱子，“写了好多张！”

谭玥在乐普修怀里稍微动了一下，侧过头看向韩芊的方向。他刚才折了两根手指，现在还剩三根。烛光把他的脸照得比平时更柔和一些，酒精让他的眼神微微起了雾，像是一件正在被缓慢加热的瓷器表面浮上了一层温润的光。“芊芊……”他的声音不大，尾音带着一点正在融化的软，“你……能不能手下留情一下……我怕输。”

韩芊看了他两秒：“那你求我。”谭玥的耳朵更红了一些。他侧过头把脸往乐普修的肩窝里埋了一下又抬起来，声音比刚才更软：“……求你了。别让我输得太惨。”韩芊的嘴角弯了一下，但他说：“看我心情。”

“该我了。”韩芊把手机放下来，目光扫了一圈，“我黑化过。”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桌上的气氛微微变了一下。乐普修先折了一根。谭玥折了一根。朴朔折了一根。李浩折了。周明远折了。梦晨折了。叶宴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韩芊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也折了一根手指。

酒液在杯沿内侧缓缓滑动了一下又落回去了，像是一枚被投入水中的硬币，在表面停留片刻后才继续下沉。叶宴把目光从韩芊身上收回来，他侧过头看了谭玥一眼——谭玥低着头看着自己只剩下两根手指的手，没有说话。

“所以——”李浩环顾了一圈，数了数每个人的手指，“现在剩下的人里面，晨哥、玥哥、叶大哥、远哥，都剩……好像都是两根？不对，玥哥剩两根，远哥两根，晨哥两根，叶大哥两根……那都差不多啊！”乐普修、韩芊、朴朔、李浩四个人各折了四根。“那——最终输的是晨哥、玥哥、叶大哥和远哥！”李浩大声宣布，“四个人！”他把箱子推到桌子中央，“来！抽惩罚！每人抽一张！抽到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