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漾边往高台上走,边问他:“你跑什么,这地方不是你自己选得吗?”
上了高台于漾直接把他拖到高台边缘道:"跳下去。"
祝幼把头摇得像是波浪鼓一般,“不要,不要!”
从这里跳下去非死即残,于漾听男孩拒绝也不恼只道:“这里是瑞都,只认权利不认命的地方,我还以为你说出这故事来挑衅我的时候就已经把脖子洗干净等死了呢。”
于漾的话像是点醒了祝幼一般,他忽然大叫道:“这里是皇宫,若我死了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于漾的一声冷笑打断,“你不会以为我把你杀了之后会有什么惩罚吧,你真得好天真,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就算杀十个百个像你这般身份的人也都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吗?”
“下去吧,乖儿子。”
于漾不再管祝幼的挣扎直接一把将他推下了高台。
“啊!”
做完这一切的她慢悠悠地走下了高台,从男孩掉下去的地方没走出多远就见远处站着一个人,看起来是等候多时了。
此人不是崔明豫还能是谁。
于漾心虚下意识藏了一下沾血的那只手,崔明豫直接快走两步走到她跟前拉过她藏在身后的那一只手。
那只手上咬痕很多,划伤也不少,崔明豫下意识往男孩掉下来的地方看去。
只看了一眼,耳边就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怎么,你心疼他?”
崔明豫当然不是心疼他,于漾从殿内出来的时候他就跟着了,自然是将男孩嘴里的故事听得一清二楚,崔明豫不傻,故事里在含沙射影些什么他自然清楚,哪里会心疼他。
他低头吹了吹于漾手上的伤口道:“怎么这么多咬痕,这人属狗的吗,也不知道这人身上干不干净,别等下有病。”
“等下找个太医看看再走。”
崔明豫这话把于漾说笑了,倒也没想过崔明豫比她还刻薄,男孩生死未卜,他关系的居然是这人生上有没有病,她正要说话就听崔明豫又道:“不过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于漾脸上的笑僵住,瞬间想要把手抽回来,但却崔明豫抓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动一点。
崔明豫抬头一脸严肃道:“我看你这手就知道你就差把手往人嗓子眼里送了,这能不咬到吗,手不用包这么多石头的。”
看崔明豫教得那么认真于漾一没忍住问道:“你是认真的想要教我吗?”
不用崔明豫开口回答他的眼睛就已经告诉了于漾答案,是认真的教。
“我也不是次次打人都用石头砸嘴的,而且你没发现吗,但凡都是我主动挑事的人他们身上都有共同特点。”
“猜猜是什么特点?”
崔明豫认真想了一下,“嘴臭?”
于漾摇头,煞有介事:“老弱。”
崔明豫,“………”
“所以我就算是把手直接伸进他们胃里掏东西最多也就弄点口水恶心人和一些不痛不痒的伤,”她安慰了崔明豫两句又开口道:“行了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明日早些来于府等我,陪我去祝府一趟。”
说罢她就打算走,脚都还没有抬起手腕陡然被崔明豫抓住,“等等,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于漾停下脚步有些无奈说:“问吧。”
“圣上突然让你留在瑞都是你提的吧。”崔明豫难得聪明一次。
她神色一顿,半晌才开口道:“是我提的,我早晚都要回瑞都的,你不是也要回安越的吗?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北地一辈子,”
崔明豫只问了一个问题,但于漾却一下子解释了很多,那样子看起来何止是心虚。
崔明豫不管于漾解释了多少,直接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怕你多想。”
于漾这个借口扯到不能再扯了,等圣上圣旨颁下来的时候他不好是照样要多想吗?
崔明豫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于漾拉过他的手道:“没关系的,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书信往来吗?又不是见不着面了就会分开。”
于漾说出这话的时候两人心里都明白一封信从瑞都送往北地要多久,从安越送往瑞都又要多久。
相隔万里,若真这样一年也就只能等到两封信。
这辈子可能都在等待对方的信中度过,崔明豫看着于漾的眼睛,有那么一瞬真得很想跟她发火,说自己不想这样,他想每天每时每刻都见得着面,都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