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漾后槽牙咬紧,早知巫星泠给东西的时候她看一眼了,若知道是这么个玩意她打死都不收!
万幸这荷包她藏得深,要不然这东西若是在衡秋山掉了,她浑身上下长满嘴都说不清。
倏然她想到什么般猛地站起身来,把荷包拿起来想要丢掉,走了几步脚步又顿住。
她要丢去哪里啊。
瑞都有宵禁,荷包她只能白日丢,白日人多若被人看到捡去拿就遭了,这么一荷包的东西,寻常老百姓也用不起。
只能是瑞都官员,她算是瑞都官员里面最有嫌疑的,因为先前经常光顾梨花楼。
沉默许久,于漾还是选了个最简单稳妥的办法,藏在屋子里。
她随意找了个匣子把东西放进去,再把匣子压在最下面。
做完这一切于漾才稍稍放下心来。
皇宫内,自崔崇颂回了宫,养心殿一夜出入殿内的太医就没有停过。崔明豫早上醒来的时候还看到头花胡子花白的太医拿着药箱往养心殿赶。
看到这崔明豫本想去养心殿的心歇了下来,他现下就是想进去也未必进得去。
想起先前想着等秋猎结束了得去江州一趟,探探清楚那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现下就是一个好机会。
他骑着马出了瑞都往江州去,因着是骑马,时间缩短了一倍不止,第三日晚他就到了江州,到了李府门口他差点以为自己找错地了。
那夜晚上赴宴的时候一看李府灯火通明的,如今一看萧条了不止一星半点。
问了门口看门的护卫才知道前些天李旺因为串项不对刚被调任成藏骏布政使。
藏骏何其偏远,被调到那里算是完了这辈子别想回都。崔明豫心中奇怪,怎么会一下子调得这么远。
他赶到及时,明日天一亮李旺就要出发去往藏骏了。
奴仆在前面带路,崔明豫在后面走着,在院子外还没有进院子就听到几声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奴仆脚步一顿,脸上挂着笑道:“您稍等,我去禀报老爷一声。”
奴仆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老爷请。”
崔明豫走进去,在看到地上一地的碎片时下意识蹙眉,李旺转身看到来找他的是崔明豫的时候脸上的笑僵住,嘴角放平,意识到不对勉强把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抹笑。
他脸上的神情十分古怪,“世子怎么来了?”
他被于漾摆了一道得罪了两个圣上身边的得力太监,现下可被整惨了,想法子让自己的儿子留在江州都处处碰壁。
现下看到崔明豫更是恨得牙痒痒,但世子又得罪不起只得陪笑。
“我来李府的那一夜有发生什么事吗?”
崔明豫的话让李旺一愣,心中冒出一个猜想,难不成那夜崔世子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了那事?
想想着几日处处碰壁李旺心里的火就越烧越大,他心中冷笑想到了怎么报复于漾的法子了。
李旺故作惊讶:“世子不知吗?”
“什么?”崔明豫疑惑。
李旺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只憋出了个没事。
崔明豫心急,开口时话里带了威胁:“快说,你若不说……”
李旺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佯装害怕添油加醋地把事说了一遍。
“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世子想问得事情是什么,我只记得那夜有奴仆来报,说是看到凉亭里有两个男子赤身裸体的交缠在一起。”
“看背影极其像……世子和于大……”
李旺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就被崔明豫掐住。
他怒道:“胡说八道!”
李旺被掐得喘不上来气,拼命的拍打崔明豫的手。
“我……我,说得……,句句属实!”
他每说一个字崔明豫掐着他的手就用了一分。
李旺说到最后都觉着今天他要被崔明豫给掐死了。
“若……不……是,那夜我知道了,知道了……这事,又…怎么会被调去藏骏!”
崔明豫脸彻底黑了,那夜的后来的记忆他是一点也没有,但…先前跟着去凉亭的记忆他有啊。
他松开手,李旺跌坐在地不停咳嗽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听头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那夜之事你若敢吐出半个字,小心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