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崇颂身后跟着太后,太后目光扫过众人但凡是被她看到了人都低下了都,心提到嗓子眼。
有不怕的亲卫跪下想说些什么:“圣上……”
他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就变了,面前崔崇颂倏然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往后倒去。
“颂儿!”
崔崇颂身边只有于漾在一旁扶着,他倏然倒下于漾根本扶不住,眼看着两人要一起摔地上,不远处王顺尖叫一声,连忙快跑过来。
他离两人有段距离根本跑过去来不及,只得整个人往地上一趴往前滑溜出一段,停得正好成了崔崇颂的肉垫。
被这么重一个人那么一压,压得王顺在直叫唤,有眼力见的亲卫连忙上前把崔崇颂架起来。
杨元栖看崔崇颂又吐血,直接下旨即刻启程回宫,说罢她又吩咐人把张太医叫来,待一切交代稳妥了之后才带着崔明礼去找杨柏华。
为防崔崇颂在这里躺着时出什么事,于漾和崔明豫没走。
王顺被亲卫搀扶起来的时候看着两人挨得这么近嘴痒尖声开口道:“世子和于大人怎么不干脆拿绳绑在一起呐!”
于漾在想事根本不知崔明豫何时离得这么近,听到王顺的话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躺着的崔崇颂见他没醒才把目光转回崔明豫身上。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边上去,崔明豫抿唇,虽不明白为什么要过去但还是往边上走了走,随便找了一颗树靠着。
一旁王顺还在哎呦哎哟地叫唤个不停,他看着于漾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看着高高瘦瘦挺结实的一个人,怎的这么么没用!连个人都扶不住,若是摔伤了圣上给她千条命都不够砍的。
没等多久张太医就匆匆赶来,赶来之后看到地上的一大滩血脸色大变,吩咐人把崔崇颂抬上担架往御帐送。
扎营地里气氛沉重,一直到晌午崔崇颂才幽幽转醒,等人一醒众人就急匆匆地下山。
山脚下停了众多马车,不少官员正在往自己的马车上赶,崔明豫本想着等等于漾的,前几日两人闹了不愉快,这些天仔细想想还是那日自己说话不过脑太冲动了。
两人现下见面虽还说着话,但他就是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有一层隔阂,那层隔阂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想到这他抓这缰绳的手一紧,原先他是想道个歉的,然后这事就算是完了,但想想次次吵架,次次道歉,道歉也说不到核心。
其实他心里一直明白来瑞都之后他和于漾为什么争吵多了的核心是什么。
到了瑞都于漾相识的人多了,各种师兄师弟同窗都冒出来了,遇到的每个人都和她很熟,她总是被簇拥着。
崔明豫在那群人面前插不上话,只得看着。
他嫉妒那些人和于漾的好关系,因着自己心里藏着见不得人的阴暗想法就会拿那套想法去揣摩每一个靠近的人。
崔明豫眸底染上一抹深色,马蹄的嘶鸣声让他回过神来,抬头的瞬间刚好看到远处于漾上了马车。
秋风吹过,于漾感受到目光向这边看来,崔明豫身子一僵,勉强扯出一点笑,于漾向他微微点了点头便钻进了马车,崔明豫在人钻进马车之后也没呆下去的理由就拉动缰绳将马掉了个头往前走去。
秋风拂过马儿飞扬的鬃毛,一路飘到中间的马车,轻轻一扫上头挂着的铃铛引来杂乱的铃铛声。
紫洙撩开车帘进去,走到杨元栖身边道:"娘娘,王将军那边的人来信说衡秋山附近却有埋伏,如今回宫的路他已清理干净,圣上和娘娘可以放心走。"
杨元栖听完没说话撩开帘子让秋风裹挟着桂花飘进来。
她眼底一片冰凉,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允郎啊,当初我就不该留你一条命。”
因着圣上病重原本五日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两日,到了于府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于漾满身疲惫只想快些回兰竹院沐浴休息,等到沐浴完已经是子时。
她整了一下桌案上的书就准备休息了,倏然门口传来敲门声,她起身地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
“进。”
小丫鬟推门进来,将一个荷包放在了桌案上。
不知为何小丫鬟脸色涨红,“大公子这是你落在衣袍里面的荷包。”
于漾点点头,“下去吧。”
小丫鬟听到这话马不停蹄地走了,像是后头有妖怪追她。
屋门关上,她正打算起来,倏然想起这个荷包是巫星泠送的,当时她着急回去看崔明豫也没有打开看过她自己都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承诺过会帮巫星泠把她姐姐接出来,这荷包里面应当是一些有关巫月泠的东西。
这么想着她把荷包打开,在看清里面东西的一瞬于漾放在荷包上的手僵住了。
下一瞬荷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后掉落在地上。
一荷包用鱼鳔做得风流如意袋。
于漾手指倏然攥紧,脸颊发烫红晕从脸颊一路往下到脖颈,耳垂更是红的能滴血。
她看了眼地上躺着的荷包又极快收回目光,低下头用手掌撑着额头,半晌才缓过劲来。
想起巫星泠当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只觉自己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