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问吗???”
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人质疑过我为人的身份好吧!!!
接生婆也没抱着我跟我妈说:恭喜你啊牢妹,生了匹小马驹儿!
他指指自己的鼻子,又指指身边的乌雎,再指指自己的鼻子。
再说我妈都生我二十年了啊……你现在也不能抱个小马驹子过去跟她说恭喜你生了一匹好军马吧?
她受了这刺激受不了啊!
回头我给她寄信,上面画俩马蹄子,她不得从老家杀过来不可啊!
参军报名的时候录事参军还夸我“一表人才,未来栋梁”呢!
“你俩比比资历。”但征长庚一个字也不听。他一指小马驹:“乌雎入伍快十年了。”
“……三年。”陆竞声音瞬间小了一半。
入伍三年,那会儿萧鸾连个什长还不是呢。可是在已经上过战场的情况下的三年!
“比比算数。”征长庚一掰手指头。
陆竞瞬间想起自己算错草料被乌雎一蹄子从这头踢到那头、倒立着在草料堆里打了三个大喷嚏的典型光辉事迹,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
“比比跑步——”
谁家好人跟马比跑步啊!军马干什么的啊这是!四条腿的跟两条腿的比,你咋不让我跟老鹰比上天呢!
“行了行了行了!”陆竞连忙摆手,脸都臊红了。
帐外风小了,伙房隐约飘来的蒸饼味。
陆竞使劲吸了吸鼻子。
早前他调来之前,还听说自己要调去的那个地方衰,很衰。
都尉征长庚和断金营的岳来雪是同期,两人当年是一起从卒子爬起来的,到现在,后者都到断金营的顶点能挂帅了,前者还是个小小都尉呢。
来了之后,他更是发现,自己跟的这百夫长萧鸾升迁也慢得很,十八岁刚刚当上什长,二十一升任百夫长。他入伍都多少年了都!
你打眼看看这整个五行军,莫说十七岁的校尉,连十二岁的将军都有了!
老话说了,出名要趁早嘛!
在这种地方,他不得随便混混就成都尉了嘛!
可真待了一段之后……之后……
陆竞有点心虚了。
到底是出过关打过仗的人,他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小马驹眨巴眨巴眼睛,鼻尖在他膝盖上蹭了蹭,留下一点温热的湿气。一点百夫长的架子都没有。
陆竞心头一热,其实伺候乌雎也挺好的,每天添添草料,刷刷马。
萧鸾最喜欢干这活,每次都刷的非常细致,力道轻柔,这黑皮美人就这样站在浴桶里,含情脉脉……
诶诶诶诶!不对啊!不对啊!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啊!
征长庚和萧鸾同时叹了一口气。征长庚顺手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一卷马缰绳,带着辔头,铜环叮当响了两声,往陆竞手里一塞:“拿着。”
陆竞低头一看,是上好的牛皮编的,额带上还缀着一小撮红缨,崭新崭新的。
哦,差点忘了,我现在是匹军马。
说着,就把辔头往头上扣……
“不对啊,没有这个道理啊!”扣着扣着陆竞反应过来了,一个怒扔:“都说了我是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