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内奸?采花贼?
其实在陆竞初次看见黑皮美人的时候,他的内心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乌雎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它就是新一任的百夫长!
啊,百夫长,潇州飞火新兵营里拢共就俩百夫长,其中一个是匹马。
回头高层开会的时候,征都尉前头放壶酒,萧鸾前头放俩包子。再到百夫长位置,前面放盆红烧肉,后头一看,端着马槽上来了。
桌子还能容得下吗?
这是开会啊还是上供啊!
一个眨眼的功夫,小马驹蹦到他面前,扬起脑袋,黑眼珠子亮晶晶的,冲他呲出一排小板牙。配上那一身缎子似的黑皮,孩子长得真俊呐……
不对!你别想妄图用美色收买我!陆竞往后退了一步:“别套近乎!”
征长庚已经绕过他往外走了:“蘑菇汤是个好味道,好味道啊好味道……”
你先别蘑菇汤了!萧鸾都开始啃蘑菇枕头了啊!
陆竞又追上去:“不是,都尉,那我呢!我呢!”
我的人生理想怎么办!
他彻底摊牌了,不装了,要对自己的工作目标三令五申了。
三年了,他是起得比马早睡得比马晚,算错草料挨过踢,熬穿眼皮被嫌弃,他图什么啊图的不就是有朝一日把“副”字摘了嘛!
“我想转正啊!”
那以后我也不能给一匹马当副手啊!给萧鸾当副手还能看看文件,给马当副手,我不得住马厩里啊!
里头也没我的地儿啊!我也不能睡马槽里吧!
闻言,征长庚脚下一顿,回头看他,表情挺奇怪:“你还当军马啊?”
哦,还当……等会!陆竞吓得汗毛都起立了。
怎么了!两句话功夫人籍都给我开除了!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是人脸啊?
我这张脸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跟马一个待遇吧?
征长庚转过身来,谆谆善诱:“陆竞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大你说。”陆竞耳朵一伸,他还不信了,倒要听听。
“你看。”征长庚竖起一根手指:“乌雎转了军籍,那马籍就空出来了对不对?”
“……对?”不然算私藏人口还是丢失战马啊?加起来得多少军棍啊!以前他在那地方,二营有个伙夫丢了一头驴,被打了二十棍,屁股肿得三天没坐下。这要是丢一匹百夫长级别的军马,还不得四十棍起步?
“那你转过去不就平账了吗?”征长庚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看看陆竞这大小伙子,孩子还是懂事的,这大半年没白跟萧鸾干。
都尉竟然夸人了?
都尉竟然夸我了!
老古板夸句人堪比铁树开花!陆竞就没听见过他夸谁!包括萧鸾!
陆竞眼眶一热:“哦,是……”
脑子顺着这个离谱逻辑走了一圈,竟然觉得……
“不对啊!!!!”他跳起来,俩大长腿一左一右直接与地平行,差点撞上帐顶牛皮绳,吓得绳圈小蘑菇都炸炸了:“我是人啊!!!”
征长庚长长地叹了口气,换上一副“孩子还是不懂事”的无奈样子:“你要为大局考虑啊陆竞!”
“为大局考虑我也是个人啊!”陆竞连蹦三下,指指点点,脸都憋红了。
见陆竞这般不开窍,征长庚面色重新一板:“你问问各位。你和乌雎,谁更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