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着实震撼,谁也没想到,进屋之前还完整的孟子路,在他们谈话间成了这样。
除了霜降,她看到这一幕反应淡淡,好像早知如此。
但其他两人做不到心如止水,猛然变了脸色。
医修露出了严肃神情,上手把脉,周身灵力浮起,温和的墨绿色灵力,进入孟子路的身体,于灵脉中流转。
随着墨色灵力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几分疑惑划过心头。
古玉见状心下一沉,赶忙问道:“如何,他怎么样?”
叶与阗没有回答她,反而先抬头看了眼霜降。
后者气定神闲,站在门旁,双手背到了后面。
“……他被红艳鬼打上标记了。”叶与阗道,“那标记长得像一条黑虫,十分聪明,趴在鼻腔处,装成大鼻涕,躲过了我第一次探查。”
古玉一噎,很快调整过来:“这就是他变成这样的原因?然后呢,被打上标记会怎么样。”
“红艳鬼要这副身体。她会想办法靠着标记侵入,逐渐占领孟子路的意识。“叶与阗答道。
“这不就是鬼气入体?”古玉问道,“医修应当最擅长对付此招,为何你如此凝重。”
“这并非是鬼气入体了。这是鬼要上他身,要吃掉他的灵识,替代他做身体的主人,而且……”
说到这,他的声音愈发小了。
而且奇怪的是,叶与阗已经试图驱邪了多次,但是未有效果,最后一次因为用力过猛,遭了反噬,被他体内浓黑鬼气攻击。
他大惊。医修不是没遇到过鬼上身。要知道平日里鬼气碰到他的灵力,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不用多费力,它们自己就会消解退后。这样被邪祟反过来攻击的情况,真是从未有过。
不过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叶与阗低下头,脑海里琢磨这是由什么导致的,该如何破解。
这时,霜降开了口。
“我们的赌约,还在继续。”
这句话没头没尾,还颇为不是时候,古玉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叶与阗转而看向她。
为了让身体能更流畅地接纳鬼魂,鬼上身之前会给他打个标记,就是孟子路体内的小虫。
这标记甫一进去,就会快速生根发芽,开枝散叶,遍布受害者全身。
然后重复鬼死前经历的一切。
若是鬼生前服毒而死,那受害者腹中便会出现毒素;
若鬼死时病入膏肓,身患重疾,最后却因喝了砒霜而死。那么受害者会先呈现出病入膏肓的症状,然后腹中出现毒素。
若鬼生前断了一臂,病入膏肓,后面吃了毒但还没发作呢就先被歹人被捅了数刀只余一口气又掉进水里溺水而死。
那受害者……
反正得熬一遍。
于是叶与阗听了她的话起身,退后了两步在一旁等着看鬼是怎么死的。
他其实有些好奇,霜降对医理好像非常了解,前面光听症状就知道红艳鬼的丘疹是什么情况,和一无所知的古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刻更是一眼就看出了孟子路被鬼上身,又十分清楚这鬼气不一般,他没法子料理,种种情况,她看起来比自己更像个老练的医修。
她是怎么做到的?
叶与阗好奇,但他没有问。心想霜降知道得这样多,那么他没有办法驱除的鬼气,也许这位美人有把握呢?
见两个人都往旁边站,仿佛撒手观戏的样子,徒留古玉一个人蹲在孟子路面前。
“我们不治了吗?”古玉迷茫地看着二人问,“治不了就直接放弃吗?不再想想办法吗?”
好歹是同门啊,万一孟子路真出了个好歹被鬼上身了怎么办,她如何跟江潮师兄交代。
叶与阗挠挠头:“治肯定治,可我先和她打了赌的。总要看看输赢吧。”
古玉瞪大眼睛,愣了好一会。
“等等等,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看着看着,我的好师弟嘎嘣一下死了,真的被鬼上身了。”女弟子声音发颤,双手发抖,字字如泣,“救不回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