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认真地道:“当个事办。”
医修:“跟鬼打架。”
古玉:“……?”
她和三缺的语言好像是不通的。
在几人争论的间隙,孟子路又有了变化,他明明是昏迷的,但皮肤上凭空多了无数抓痕,又随着抓痕,裂开了无数个伤口。
抓痕明显就是人弄出来的,那架势处处都透露着癫狂。好像有人曾经被噬心的痒意折磨的生不如死,双手锲而不舍地重复抓磨的动作,哪怕伤口掉皮,出水甚至见血都毫不在乎。
古玉一扭头,心沉了半截。
毕竟是队伍的二把手,也经历过几次惊险的境况,很快镇定下来。
她冷静想了想:若是师兄放弃收服红艳鬼,而是直接灭了,届时鬼气轰然散开,也许孟子路身体里的便会消失了。
可放弃收服,杀了红艳鬼,便相当于白跑一趟,宗门令的奖励半个字也拿不到。
两相之间,古玉很快就做出了抉择。
她还是要给师兄传讯。
不知为何,袖口传来了阵阵冷风。
屋里的门明明是关的,为何会有风。
古玉提起心脏,以为是多想,停下动作细细感受,确实有风,她疑惑地再一转头。
只见叶与阗在她身后乖乖地站着,而他身边……没人了?
再一看,门开着!
古玉不可置信地喊破了音:“她人呢!”
“开门出去了。”医修对着女弟子绝望的眼神,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她说既然要当个事办,就得说到做到,让我留在这看赌约的结果。”
古玉:“……哈哈”
古玉眼前一黑。
她!自己!开门出去了!?
不要命了吗!
夜黑风高,偏僻的村子处处阴森。
霜降一袭白衣走在里面,半分眼神都没递给旁边的景色。
与那红艳鬼的戴孝白衣不同,她这身是合欢宗发的好款式,薄肩细腰,勾勒得恰到好处,衬得她与阴暗乡村格格不入,跟遗世独立的仙人似的。
仙人脚下赶路,步履飞快,脑海里转过了门前江潮画的阵法。
她走之前特地瞄了一眼,那是个颇为上乘的辟邪阵,画阵的人技艺不错,阵法一气呵成,还透着一股潇洒。
唯一的缺点是,霜降一看就知道不是江潮画的。
她并不意外,视线下移,看到那人还大方地附赠了一个封闭阵法,让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那封闭阵法是演都不演了,画得比辟邪的还好,一心想把里面的人锁死。
也许是天色黑,或是他有意遮挡,虞心宗的弟子并没有细看,所以不知道他们的师兄,做了什么手脚。
霜降想多看两眼,但怕古玉反应过来,被她抓个正着,只好将辟邪阵法补补全,快步离开。
以她对古玉的了解,就算她知道自己跑掉了,也不会追出来的。毕竟屋子里还有真正需要保护的孟子路和医修,牵住了她的脚步。最多会给她的师兄发一条灵力传讯,让他多多留意。
她原来的好师兄当然会留意,但眼下这个假江潮,理不理还真难说。
霜降一边走,一边拿出了个发旧的脸皮。
她看着发薄的脸皮边缘,盘算处理这些事,一个时辰内是否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