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来,这三条主脉陆续出现异变,被埋在灵脉深处的怨煞接连暴动,出现的灵煞将各地的灵物异化。
极渊幻境中,宋策纵观极渊崩溃的全局,黑袍人设计坑害皓月城主将城内万千灵物炼化,这和他们魔域的遭遇一般无二。
当初在幻境中还以为他们利用极渊怨煞炼化的是魂丹,如今看来不尽然,也不知道黑袍人得手没?
宋策眼睛连带着脑子疼起来,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识海中总是忽远忽近迷迷糊糊晃过一些他看不清的画面,果然有些东西不能深想。
宋策发现一个隐藏文件夹,忽然记起来这东西是他之前专门记录喻归泽的手册。
“这东西还在啊?”喻归泽和他分开之后,宋策就一直把他放在角落里落灰,看到这玩意儿他还觉得有些好笑。
起初他完全把喻归泽当实验对象记录,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完全不合实验规矩,像流水账一样零零散散记录了许多其他的东西,时间跨度长短不一。
某年某月某日,风鸣宗后山,两人做了什么,大吵一架,最后以喻归泽踹碎他几根肋骨,他扎穿喻归泽手心结尾。
某年某月某日,神山,两人双修成结。
宋策记得这日子,喻归泽背着他躲在林中和丧钟蛾自说自话,中间空了被删去几个字。
删去的几个字是好像是——他肩膀隐隐颤抖……
宋策拧眉,眼睛疼的厉害,后面还有许多页数,粗略划过,准备关闭。
“宿主,他在看你哎。”系统趴在宋策肩膀上观察着喻归泽一举一动。
“宿主,他起来了。”
宋策没抬头,页数和日期还有很多,他发现一个特殊的东西。
“时间线对不上,这些线索也不对”,宋策忽然轻笑一声,回问系统,“你动这里面信息了?”
宿主分明平淡的语气,他却听出几分胁迫,赶忙解释:“宿主,我哪敢动你的东西?我可是一个都没动啊!”
宋策往下滑动。
某年某月某日,妖境,魂交……发火……
某年某月某日,妖境,灵血养魂……掌摑……
某年某月某日,妖境,结契失败……发火……
某年某月某日,妖境,结契失败……又哭……
某年某月某日,妖境,魂交……发火……
……
之后的记录跨度基本都很长,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字,时间地点还有对象的状态,极尽口语化。
后面的日期都不对,宋策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些东西记录都是发生在魔域身死之后。
他一直和喻归泽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他自己有记录喻归泽的习惯,系统也会自动记录任务档案,但是这段时间系统的记录是空白的。
除非这段时间系统不在他身上,否则一切解释不通。
“宿主,他走过来了!”系统还没意识到宋策异常的情绪,喻归泽却突然下了床。
宋策低着头视线为从刚才的信息中反应过来,喻归泽素白的长袍衣角已经落入眼帘,一截手指挑起宋策得的下颌。
独属于这人身上清丽好闻的味道钻入鼻尖,宋策回神看他,喻归泽倾身压住他往后推到。
宋策想起身避开,美人塌在两个成年男人之下显得非常逼仄,况且宋策发现喻归泽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盘踞在他身上了。
“宋策,我们明日就回鬼城,不要再拖了。”喻归泽的右手插|入他的五指,整个身体放松窝在他身上,微凉的尾尖顺着宋策的脚踝勾住他的小腿缓缓摩挲着。
宋策僵硬地放下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喻归泽身上。
“其实也不是很着急,万花海的灵脉出现问题,九婴已经去处理了,我们——”
宋策还想说什么,喻归泽上身忽然凑近,卷在他小腿的尾巴收紧,他呼吸一窒,喻归泽浅色瞳孔在他眼前逐渐染上一层红晕。
系统原本趴在宋策耳边,眼看着任务对象情绪不太正常,那双眼睛好似在盯着他似的,危险的警报声滋滋叫个不停,他赶紧飞走。
宋策瞥向墙边被烛火照射下两人身影,喻归泽弓起上身,如蛇一般缠绕捆缚,喻归泽长发散乱,衣襟倾落,露出如玉的肩颈,两人的呼吸在动作之间都乱了。
某个念头像一撮火苗窜出,逐渐急促,推着他往前,翻身将身上人压在掌下。
撩过喻归泽微乱的鬓发,宋策俯身点在他的眉眼,顺势往下,灵火燃烧的声音都静止了,只听见自己心跳声。
他的唇不似尾上鳞片凉薄,温热的触感像一汪春水,柔软又好闻。
感受着掌下的僵硬,宋策忽然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用力加重了这个吻。
和从前一样,没有长进,是个纸老虎,稍微靠近一点就不敢动了。
……
喻归泽微微展开唇舌,伸手搭在宋策脖颈上。
凉薄的指尖点在颈侧,系统积分入账的声音响起,他眼睫轻颤,回神。
躁动的气氛在此刻消散,眼神清明几分,垂眸盯着眼下红润的唇瓣,他深吸一口气坐起疾退几步,回头避开灵火之下有些泛着水色的眼眸,他闷声扶额:“我想起来有点事找九婴,我出去一下。”
喻归泽沉默着,气息尚且未稳,湿润的唇浮着一层水色,目光沉如一滩死水。
“宿主,你怎么回事?怎么出来了?”系统懊恼不已,就在刚才他近乎要以为宿主要和任务对象成事了,这才多久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宋策回头看一眼,有些懊恼地揉揉自己的眉心,往前走了几步,又想往回走,最终轻声说了一句,不知是说给系统还是说给自己听:“是我的问题。”
“你身体出毛病了?”
“滚……”
喻归泽留下的禁制存在感很强,即使距离越来越远,身上禁制束缚感却越来越强,走到一处竹林,宋策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月光如水穿过斑驳的竹叶落下片片白影,树影婆娑之间,一道残影如薄纱缥缈穿过朦胧的竹影,是一只小狐狸,他凑近鼻尖闻了几下熟练地靠在宋策腿边,九条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甩着。
“大人,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
“大人,我闻得到,分明就是不开心。”
宋策很受这些小狐狸喜爱,但他没上手碰,如果抱了这只,下次碰到别的小狐狸又要缠着。
小狐狸仰着头看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圈,恍然长长哦了一声,继续说:“大人你和道侣吵架了吗?”
树影婆娑,宋策点点他的小脑袋,好笑道:“我哪里来的道侣?”
小狐狸被教训了有些不服气地抬头想反驳,下一秒宋策挂在腰间的传讯器传来九婴的声音。
“公子,我——”察觉到宋策身边其他声音,反应很快。
“小东西,别缠着公子,快些回去休息!”
被隔空呵斥的小狐狸吐吐舌头,灰溜溜地跳开了。
“根据你们之前落脚的地方,我查到最近在万花海上方出现问题的飞舟,依照出现的四个异常灵力追踪到这几个人大概位置。”
“他们怎么样?”
“暂时没发现灵气溃散,应该没什么危险,已经派人去接了。”
“不过说来奇怪,他们位置显示在孔雀的地界,那里几条小型灵脉近乎枯竭,万花海引发的怨煞波动,很少会被传送到那里。”
宋策想到苍月最后的传讯,捏了捏指节上冰凉的戒指,猜到些什么。
许久未等到宋策回话,九婴有些疑惑。
“公子?”
“没事——”
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声轰鸣声,两人交谈被掩埋在噪音中。
万花海是妖境灵脉之源,妖境分支的灵脉都是由万花海灵气四散又凝结而成。
那几只大妖的修炼洞府都是围绕这根灵脉划分地域,分割灵脉。
千年前各地灵脉日渐枯竭,唯有万花海灵气依然浓郁,但这些灵气却逐渐异化,四处聚集的冤魂杀气开始污染源头,灵脉深处经常爆炸崩溃。
很快两人发现不同寻常的问题,今天的躁动连带着地动山摇,远处的万花海发出巨兽般狰狞恐怖的嘶吼。
喻归泽留下的束缚收紧,手上戒指耀眼夺目,宋策眯眼抬头,喻归泽醒目的袍边划过,他闪身靠近宋策。
“妖域灵脉被人触动,有人要破坏封印。”他拽起宋策往回走,喻归泽扯下宋策传讯玉珏,对着那边的九婴嘱咐几句,很快九婴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达成共识,喻归泽带宋策回到九尾族内守护后辈的安全区域。
系统的警报声呼应着灵脉的崩溃声。
“等等!”宋策牵住喻归泽衣袖,手扣紧他的手,将他拉到一边,按住他的肩膀:“你自己要小心,我在这里等你。”
喻归泽目光加深,薄唇嗫嚅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沉默,忽然他目光一顿,上下扫过宋策,并指点在他的眉心,熟悉的灵力穿透宋策全身经脉,喻归泽沉声警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庇护门被关闭时,喻归泽透过石门目光暗沉,他薄唇紧抿,宋策回一安抚微笑。
系统在他耳旁哈哈大笑,这么多天见识到无数次宋策在喻归泽这里吃瘪。
他快笑抽了,虽说宿主被困住对他们做任务有很大的影响,但他还是觉得宋策那些小花招在任务对象面前完全没用。
“宿主,美人计不管用哎。”
宿主还以为转移任务对象注意,就能脱离掌控呢,殊不知现在喻归泽是铁心不让他出去。
宋策有些不耐烦,系统的声音实在刺耳,他面不改色地调出系统显示屏,兑换所有积分换取了一张定点传送。
“直接定位苍月的地点。”
“好嘞!”
宿主卖身就为了这一刻,积分兑换能量点传送,这样就不受喻归泽画地为牢的禁锢了,还是宿主有先见之明。
眼前昏暗一瞬,眩晕恍惚已过,入目光景换了一副模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戒指上的温度烫得厉害,他安抚性地摸了摸指根,温度很快恢复正常。
戒指闪烁的异常颜色忽明忽暗,犹如夜中烛火熄灭之前的预兆。
他张目四望,风很慢,火红色的巨浪被放了慢速度缓慢掀起又落下,空气中蔓延着火焰的温度。
地面之下像是蒙着一层薄膜,红莲在薄膜之下连天蔽日,如火如荼地盛开着,鲜红色的花瓣蹭着脚底摇曳,宋策尝试和苍月联系。
这里与外界隔断了。
宋策重新打开定位,地标显示是万花海,宋策发现无厌之地的标记与定位标重合。
无厌之地大门和万花海在同一处。
“宋策,快让开!”
苍月的声音先于系统警报声出现,空中遮掩一块巨大阴影,宋策飞身躲开阴霾笼罩地,段厄和楚生联手横飞过来,以灵力为绳索封住巨物的行迹。
飞扬的尾羽掀起一片又一片火花,眼前出现一只大鸟,看形态不过是一只跌破原始境界的妖魂,魂魄残破不全早已被怨煞之气侵蚀,隐约能听见此物从灵魂魂魄深处呼喊出来的痛苦。
苍月见宋策突然出现,十分震惊。
之前宋策传讯,让她如果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或见到可疑的人第一时间通知,但是——
朱半规躲在大鸟攻击范围之外,他说出了其余三个人的震惊:“你怎么来的?”
这里完全联系不到外面,他们的通讯设备被直接切断,他们被设计引到这种鬼地方,还没找到带他们来的黑袍人就被困死在这里,转头就遇到这只冤魂。
显然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
人物日志显示这只妖魂就是三百年前陨落的孔雀妖王
宋策修为才恢复,灵力使用的还有些吃力,五个人配合,准确人来说是四个人,朱半规只能保证自己不受伤拖后腿。
段厄咬牙被击退至数丈之外,看着不断发狂的孔雀搅动着空中火气,飞舞的浪火被孔雀垂天巨翼拖拽至半空中,随着它挥动翅膀,天空中不断降落火花,落地发出轰鸣声。
“蠢货,躲远点!”段厄暴呵斥迟钝的朱半规。
朱半规慌张地跑到宋策身边的安全区域,只见火舌在接触宋策身上的一瞬间好似被什么看不见的屏障击开,四溅开来,形成一个安全的包围圈。
“宋策,你不在喻归泽身边待着,跑着来干什么!”朱半规双目欲裂,对这人没苦自找很不理解。
宋策伸出左手,五指微微张开,流光沿着指缝往上升延展开来,是喻归泽留在他身上的禁制在保护他。
“这家伙死的还不够透!”孔雀的头颅已经被黑气逐渐腐蚀,只剩下一颗空洞白骨空壳。
这只孔雀早在三百年就被喻归泽杀了,没想到还剩下几缕魂魄被困在万花海中,想当年他被这妖算计失去肉身,跌入轮回,因着不甘心夺走一只小妖的肉身重新修炼。
要不是他,楚生不可能现在连一只残魂都对付不了。
“喻归泽是有意将他困在这里,像当初的屠君枭一样,只作为守护阵眼钉在这里,生生世世不得轮回,直到被消耗殆尽。”
“再想不出办法,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了!”朱半规怕的要死,虽然这里是无厌之地,转头就能回老家,但他可不想死在自家门口。
“这里是赤霄门入口,我可不想死在家门口啊!”
苍月心下有点懊恼,是她太冲动才将这些人引到这些地方。
忽然她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向朱半规,她立即说:“把这畜生引到无厌之地!”
楚生顿时灵光一闪,赤霄门的如今早就是一个死地,喻归泽在灭门之时将无厌之地的大门封印在妖境万花海灵脉,这里终日受怨煞冲袭击,赤族人早就迁移出无厌之地,现在这块地就是有进无出,如果让这只大妖闯进去。
他们就不必拼命直接杀死它。
“我来!”楚生先行靠近孔雀。
宋策出手,红色绸带如蛇般缠绕住楚生的腰腹往后一拉,接力来到孔雀视角下。
他身上有喻归泽的保护,他来最合适。
楚生立马领会意思,几人重新配合将孔雀重新引入万花海烈焰中心,那里散发着赤红色的光亮,耀眼得灼热。
疾风追逐着宋策,他身后的绸带随风张扬,与他乌色青丝呼应,巨翼掀起狂风卷起浪海瞬间将他的身影衬得小小一点,苍月心下一紧,突然察觉不对劲,她骑着飞虎兽往旋涡中心飞去。
“宋策,囚血给我,我拖你出来!”飞鸟巨大的喙紧随其后撞上法阵的边缘,发出雷鸣声,整个空间壁都在震颤,宋策捏紧囚血,回头看了眼苍月几人。
朱半规原先距离宋策较远,但孔雀挥动的翅膀将他卷进旋涡之中,他大喊:“救我啊!”
等宋策发觉法门中心出现的巨大吸力时,已经来不及,巨鸟的翅膀撞击在阵门上,它的骨头像被塞进一个小小的绞肉机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的痛苦嘶吼近乎要震碎耳膜,魂魄活生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碎了。
宋策落在他的脚下被吸入门中。
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他实实在在跌入一片荒芜的空地,身上每一条经脉感受不到丝毫灵气。
他结印试探,灵力在瞬间消散。
“宿主,有危险!”
宋策反应很快,回头,那人就站在那里,此人脚下凌空踩着一根长如黑蛇的鞭子。
鞭子浑身暗红,结合之处仿佛包裹着一层干枯的血迹,鞭子蜿蜒向上,手柄一端被握在手心,尾部扭转着朝下形成一层层阶梯形状,鞭子的主人稳稳地落在其上。
每往下一步,手柄沿着他的指缝逐步解离成血肉一般的小东西钻入他的袖口。
他全身被一个罩袍遮住,袍下黑漆漆一片,好像只有一块布站在宋策面前。
说话声线男女莫辨。
“明知是局,为何还要进来?”幽灵一样的黑袍随风舞动,忽然飘到宋策跟前,空洞的黑袍之下好像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好大的胆子啊——”察觉到喻归泽留下的禁制,他不屑地嗤笑一声,指尖一点落在宋策眉心,冰冷的触感激起额前眩晕。
灵力触碰时,两股势力发出细小的火花,似乎都不想留下什么致命的伤害,忽然消散。
“宿主,喻归泽留下的保护被他破了!”系统很紧张,这家伙明显就是背后布局者,宿主性命不保!
“宿主,还有一点能量,我帮你传送——”
还没等宋策拒绝,下一股凉意兜头罩下,这人重新为他下了另一股禁制,系统和他联系大大减弱,他尝试着使用系统的积分和能量毫无反应。
系统:“!”
“怎么回事!”系统崩溃大叫。
“他干了什么!居然没办法传送,是能量太少了吗?”系统陷入自我怀疑,是链接出现问题了吗?!
宋策没工夫管系统出什么毛病。
黑影站稳之后矮了宋策半个头,他为了好说话漂浮在半空中,晴天娃娃似的飘着,袍边冒着的黑气像是他垂下的发丝飘飘荡荡的。
“世外之人?宋策,你很有趣。”
不知为何,宋策就觉得这人心情很不错,黑气也跟着兴奋地打着圈。
“看来喻归泽也没把你怎么样呢?”
“你引我到这里来做什么?威胁他?”宋策抬了抬眼睫,看清这个狗皮膏药一样的东西。
“你的眼睛很清透,很漂亮。”黑影忽然凑近,死亡的冷气从脸颊往身上涌,宋策厌恶地后退,手却被一股力牵引。
缠在手腕的囚血应激地飞出去攻击黑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
影子被打散又刹时聚拢,缥缈无影,他笑嘻嘻地再次靠近:“这么凶啊?”
他有些不解地嘟哝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真不知道那个蠢货喜欢你什么?”
“我的人已经在万花海接应,等灵海崩溃,我们就能出去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鬼魅,手指微勾,躁动不已的囚血僵硬蜷缩起来。
这家伙在这人手里蔫了。
逗弄宠物一般,他歪着脑袋仔细打量宋策,下一秒像是突然想起宋策之前说了什么,忽然打了一个响指,地壳之下如有巨兽拱动,沉闷的、突然的、带着爆裂的崩溃,这些不像是从脚底下传来的,是从外界传入的。
他悬浮在空中,半身弯腰俯身看着宋策,手指着宋策进来的方向:“瞧瞧,成了。”
四周空间在肉眼可见分裂,宋策避开这人莫名的亲昵。
那人的凝视黏腻如实质。
他说:“宋大人,和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