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视线被阻断,修士不羁的身形忽然转入另一个转角,陡然消失在他的眼前,喻归泽心中猛然一紧,指尖不自觉掐如手心,随着他的身影往前。
“走吧,发什么呆。”
宋策拍了拍喻归泽的肩膀,他却略显僵硬的转身。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喻归泽自然地牵起宋策的手带着他穿过层层书阁:“走吧。”
他走在前面,步伐有些急切,神情凝肃,似乎是想赶快回到夫兮殿。
宋策有些不自然地扭动手腕,捏的太紧了。
“宿主,你看,任务对象待你不一般啊,你现在和他提出要***,他说不定会同意的!”
之前他们东躲西藏,就是担心任务对象会因为宿主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将他折磨死,但是眼下这个架势,除了分外诡异之外,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温情啊。
系统都快怀疑宿主是不是在他沉睡的三百年和任务对象做了些什么别的事情,缓解了两人之间的龌龊,要不然两人怎么比之前被迫双修的时候还要腻歪。
宋策抽出手,喻归泽猛地停住脚步回身,宋策险些撞到喻归泽,他自然伸手拍拍眼前人的窄腰,抬头看他。
“怎么了?”
下一刻喻归泽脸色微变,腰间传讯玉珏闪烁,应该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喻归泽没回夫兮殿,而是直接带着宋策往天恒阁飞去。
“怎么回事?”显然实时加班让人烦躁。
宋策都察觉到喻归泽身上散发的不爽的气息。
喻归泽坐在上首,宋策落坐在他左手边,听着下方人汇报。
“在妖境捉住了一个行迹诡异的人族,我们怀疑他是赤霄门的残党,就直接将他抓回天恒阁审判,但是这人一直说……”
“说什么?”底下人犹犹豫豫的模样,让喻归泽眉头皱起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说要见宋公子。”
话题突然落到宋策头上,他有些疑惑抬眸看去,喻归泽眼眸微眯看过来,气氛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喻归泽问他。
“既如此,就直接带过来。”
底下人有些惊讶,这是议事厅,不是直接审问的地方,但阁主既然这么说了也一概照做。
“或许又是宋公子认识的哪个道友呢。”
宋策从喻归泽表面平静无波的语气中似乎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下面的人不敢抬头看,却敏感地感觉到阁主散发出来的威压,压制地他们近乎窒息。
两个人押一个人走进来,蓬头垢面但依稀看出几分书生文雅的模样,眉目白净,但那双眼却死死地钉在宋策脸上,好似要将他戳穿。
“你是宋策?”他眼中意外更快被笃定掩盖。
“你是宋策。”他衣衫褴褛看上去吃了不少苦头,一双精光的眼眸透过枯燥的头发探出来,死死盯着宋策的眼睛。
随即他忽然张扬地仰着头大笑起来,他喉咙里像是含着粗粝砂石嘶哑。
“楚生?”宋策诧然笑出声。
一别数年,宋策还记得这人,系统也眼疾手快地掉出人物日志。
虽说没几个深入背景信息,但也有效提醒着宋策曾经发生的事。
“你们先退下。”
喻归泽遣散了底下几个人,厅堂中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三人。
“你还活着,宋策,你还真活过来了啊,宋策……”他抬手抹了把笑出来的泪,视线看向喻归泽,嘴角还挂着莫名的笑。
“笑够了?”喻归泽冷淡的眸子瞥下来,冷淡地开口打断疯了似的楚生。
“你找我?”宋策抹过湿润的杯沿,抬眸看向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脸。
在鬼城,他们之间的交情就不深,宋策不认为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我要跟在你们身边。”
宋策没什么反应,喻归泽眉头皱起:“理由。”
语气冷的像冰,似乎楚生说不出什么,下一秒他就要直接砍了他丢出去。
楚生脸上有伤,衣袍破碎褴褛,他拍拍身上灰尘勉强站直。
“我一直和苍月有联系,我们都在查那些黑袍人的线索,但我能告诉你们所不知道的信息。”楚生顶着两人打量的视线,硬着头皮喘了口气继续说:“我需要天恒阁的庇佑。”
宋策支着脑袋眯眼看向楚生义正词严谈判的模样,没做声,他想知道这人在打什么算盘。
这种事情他可做不了主。
楚生对他还活着反应这么大,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喻归泽不会在他死后又做了些别的什么事吧?
碎尸万段?他已经尸骨无存了。
抽魂碎魄?他魂魄应该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
系统一直说他是因为阴差阳错完成支线任务,抽到随机奖励得以换了一副身体起死回生。
想太多,宋策只觉得眼角青筋猛的激跳,便放松肩脊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宋策?”
“嗯?”上次消耗的灵力未完全恢复,他总在无意识中犯困。
楚生不知什么时候被送出议事堂,宋策听见一点细微的声音,除此之外静悄悄的。
“城主,风雪城特遣送来两只蛇妖,自称是宋公子故交”,说话人顿了一下继续说,“说要跟着宋公子回家。”
宋策:“?”
想起这是之前在云州城救下的妖奴。
当时看着有趣,随手救下,情况紧急,没时间安排他们去处,这风雪城怎么不和莫远行沟通一下,直接将蛇妖送回原籍。
宋策脑门青筋跳的愈发激烈,左眼眼球似乎要裂开般,他瞬间惊醒。
扭头,喻归泽垂着眼,青丝微散落在肩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半边脸藏在阴影中低头抿了口茶,淡粉的唇沾了点水。
他嘴角微勾,空气静默了许久,他抬眸看过来,宋策分明看他笑着,但却觉得更诡异。
笑的越柔和越不像喻归泽。
“直接送往鬼城吧。”宋策语调干巴巴的。
杯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喻归泽问:“送回家?”
“难怪宋公子这些日子半刻钟都懒于呆在我夫兮殿,原是觉得枯燥单调。”
宋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有这方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