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历七万五千年 夏至
星河常在,旧事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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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岭里,一抹鹅黄穿梭其中,明明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但满林杏花依旧盛放,飘落的花瓣像粉色的雪,顺着凤尧的肩滑落到他衣袍长长的后摆上,层层点缀。
凤尧一路走,他觉得自己的心口缺了什么,他想要找到什么将缺失的那块补齐。
眼前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可不管他怎么追赶都追不上,只觉得越走越热,身体像被熊熊烈火灼烧,四肢百骸却又冷又麻,如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凤尧停下来,体内的力量控制不住地往外泄,凤凰火焰灼烧着身后杏花花瓣,紧接着杏花树也烧起来了,风一吹,整座山岭都燃起了熊熊烈火,凤尧置身于大火之中。
模糊的身影就在不远处,火海却将他们隔开,凤尧觉得这些火碍眼极了,眉头一皱手上一挥,火没灭,火势还愈发大了。
凤尧见着那抹身影朝他伸手,好像在说:“救我。”
火离那抹身影越来越近,凤尧怒了,召剑一斩火舌退,可那抹身影却满脸震惊的看着凤尧。
凤尧不解,只见那抹身影忽然吐出一口血,唤他:“阿尧。”
凤尧急步跑上前将那抹身影稳稳抱住,近在咫尺,凤尧却叫不出他的名字。
身影整个人扑在凤尧身上,无力的垂头靠在凤尧肩上借力,凤尧看不见他的脸,凤尧扶抱着他的腰,不知血究竟是从哪儿流出来,只是染红了他的双手的衣袍,凤尧怎么也止不住,怎么施法都没用。
凤尧觉得很痛,受伤流血的明明不是他,但他还是很疼,比自身经历冰火灼伤还疼。
“阿尧。”
“我.....我.....”凤尧难受得说不出话,抱着他的力量又紧了几分。
“别怕。”他抬手将什么东西抵入了了他的心口。
凤尧感受到自己的胸腔里突然有了什么东西,暖暖的,被填满了,身体被冰火灼伤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温和的力量将他包裹起来,可凤尧手里却越来越轻,怀里抱着的人在慢慢消散。
“不.....”
“不要。”凤尧无力改变,他觉得愤怒又难过。
“阿....”挂在嘴边的名字呼之欲出,却在他完全消散之际都没能叫出来。
“阿渊!”凤尧猛然睁眼。
“殿下。”在一旁守着的元酒凑上前查看凤尧状况。
凤尧紧紧抓着元酒的衣袖,看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元酒又唤了声:“殿下,可还好?”
凤尧醒神,松开元酒衣袖,扶额长舒一口气说:“无事。”
“殿下刚才在唤少君的名字。”
“少君?谁?”凤尧觉得头很疼。
“......”元酒沉默良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元酒收到厉渊传信赶到杏花岭时只见到了昏睡的凤尧,青冥则按照厉渊信中吩咐回了青龙潭。
元酒查看凤尧身体无恙,体内朱雀之力也正在被化解吸收,元酒便在一旁守着等凤尧醒来。
但厉渊只说凤尧身体无碍,可没说凤尧失忆了。
是失忆了,还是受的冲击太大一时忘了?元酒暂且拿不定凤尧现在的状态,只能先做试探。
“殿下还记得这里吗?”
凤尧抬眼环顾四周依山傍水,杏花满岭,他好似在哪儿见过,还跟什么人一起。
想不起来了。
凤尧又看向元酒,问:“你叫什么?”
“回殿下,属下名为元酒,是殿下副将。”
“副将?那孤是将军?”
“您是神界少帝,亦是战神。”
“战神?”凤尧忽然笑笑:“听着倒是不错。”
元酒小心观察着凤尧,样貌气质都没变,只是这性格怎么突然变了,还会笑了。
“孤战时受了伤,有些人和事都记不起来了,你上前带路,回神界路上便与孤说说往事。”凤尧站起身,自己一挥手便将长发扎成一束高马尾,那样利落又爽朗。
凤尧平日里喜爱披散着头发,没有任何累赘,很舒服,只有战时才会将头发扎起来。
“是。”元酒对眼前这个凤尧半信半疑,但厉渊的传信不假,只能再多加观察。
行至神界殿门前,神帝神谕恰逢其时便到了。
“凤尧,来大殿。”
“声音的主人便是孤的父帝?”凤尧有些嫌弃的眼神指了指泛着金光的几个大字。
“回殿下,是。”元酒也不敢笑。
“那便去看看。”凤尧昂首阔步,丝毫没有之前那样忧郁。
大殿前,凤尧刚踏上殿阶,一根长鞭便冲他甩了下来。
“殿下!”元酒去拦,反被凤尧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