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凤尧一手拍拍元酒的肩宽慰，一手握鞭笑笑：“孤这父帝气性挺大。”

“殿下.....”元酒一时语塞，他该怎么跟现在的凤尧解释这个局面，不等他说话，神帝出现在殿前，一脸阴沉。

“凤尧，放肆！”

“父帝要打儿臣也该有个理由。”凤尧放开手里的鞭子，没有向往日那样认错。

苍玄看着凤尧眉头微皱，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但没多想。

“朕命你活捉朱雀，你却令朱雀身死，满族被屠，还阵前擅离职守，朕打你有何不可。”

“这确实是不对。”凤尧认真思考片刻暗自嘀咕，但这关失忆后的他什么事，凤尧正要说话，元酒上前禀明。

“陛下明鉴，殿下此战伤了本源之力，陛下宽仁，还望开恩。”

凤尧很是配合，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一敛又成了元酒口中那个清冷不谙世事的模样，暗自嘲笑：“我以前竟是个认打认罚的。”

苍玄打量了凤尧许久，看不出异常，毕竟凤尧也不是一直都听话的，偶有反抗也是正常。只当凤尧是真的伤了本源，毕竟他还需要凤尧本源。

“回去养伤吧。”苍玄收了手里的鞭子，转身进入大殿。

元酒领着凤尧回宫，宫门打开，宫内景象映入眼帘，凤尧抬脚进去，路过那棵杏花树，杏花已经有些衰败了。

凤尧在杏花树前驻足，脑中闪过一个身影坐在树干上笑着朝他伸手要果子，引得凤尧不自觉笑了起来。

“殿下？”

“宫里还有其他人吗？”这么大的宫殿，没有一点活人气息，凤尧很难苟同自己以前的性子。

“回殿下，没有了。”

“回来前你提到一个少君，不住宫里？”凤尧这会儿记性倒是好了。

“以前是住在偏殿的，只是前些日子殿下让少君离开了。”元酒如实说。

“他犯错了？”凤尧一语中的。

“是，少君在大殿前冲撞了陛下。”

“因为我？”凤尧明了，不用想了，大殿前，又是那根鞭子的事。

“是。”

“这有什么，让他回来。”凤尧甚至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病，神帝那个模样冲撞就撞了，还是护的自己，又不是得罪不起。

“这......”元酒有些为难，说赶走就赶走，让回来就回来，厉渊又不是没脾气的主。

“怎么了？”

“毕竟是殿下您让少君走的，您是不是该亲自去....”请，元酒自然是不敢说的，毕竟是堂堂少帝哪有向自己的臣子低头的道理。

“知道了，我去请他回来总可以了吧？”突然知晓人情世故的凤尧简直不要太聪明。

“您是君，过两日等少君休养好，您修书一封属下送过去即可。”元酒还是要保全凤尧该有的威严的，即便现在的凤尧并不在意。况且他也想问问厉渊凤尧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嗯？他受伤了？怎么伤的？”凤尧很会抓重点。

“.......”元酒欲言又止。

“哦，又是我。”凤尧又懂了。

“我就那么讨厌他？”凤尧不解，怎么以前的自己对厉渊那么不好呢。

“属下不知。”元酒还是不太习惯眼前这个主子的性格，在没确定凤尧真假之前还是让自己少说话为妙。

“你下去休息吧。”凤尧也懒得问了，他自己心里想什么恐怕只有以前的那个自己才知道。

“是。”

元酒离开后凤尧独自逛了整座宫殿。

太干净了......

干净得好像只有院里那棵杏花树才是最值钱的样子。

凤尧一屁股坐在书房前的台阶上盯着那棵杏花树，看杏花落了又落，太无聊了。

手上一挥，绿树成荫；又反手一挥，绿果满树；再一挥手，杏果成熟。

“这才对嘛。”凤尧手指一勾，一颗硕大圆润的杏果从树上落下飞到凤尧手中。

凤尧咬了一口，还挺甜，但总觉得味道不对。

‘这个，不喜欢吗？’

‘喜欢的，只是想等殿下醒了再吃。’凤尧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好像有谁喂他吃过，但看不清脸。

凤尧抓抓头发，有些烦躁：“想不起来啊~”

凤尧仰头望着上空，胸口满了，可心里还是觉得很空。

不远处元酒看着凤尧的一举一动，那位曾今俯瞰众生的神明不用受任何人的桎梏

变得鲜活、明亮、有情绪、有思想，他该高兴的。

或许，这才是凤尧原本该有的模样。

可没了神性的神明又该如何带着他们去冲破这座枷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