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副表情？我在很认真地思考，其实人类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水镇宅需要的是能活泉的‘鱼’，不大不小的人类刚好合适。但如果李可不想收人类的小孩为徒，我们也可以找找看混合灵或者后天灵。啊，但如果李可都不喜欢，那我再想想办法。”

“哈……”李可被她吓得魂魄都出窍了一半，“什么啊，原来你在想收徒的事。真是的，你才多大就开始考虑这种事了。”

“只是考虑一下啦。嗯？那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那当然是……”李可理直气壮开了头，看到了她认真的表情又瞬间虚了下去，最后只能抵着她的耳朵小声呢喃。

“欸？！”乔枝被她的想法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耳朵已经开始发烫，“如果我和你可以的话……我可能……”

“不行，”李可用自己的脑袋狠狠撞了她的脑袋，“哪怕技术允许也不行，我不同意。”

“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绝对不会允许，谁让你选择了我。”

天穹之下，幽深的咬合楼道之上，正准备拉开铁门的小小身影回过头，面对爱人有些严厉的言辞露出笑意。

“那你一定要回来，你要管我的。”

“我会呀，实在不行我也会求救的，”她举起紧牵的手，摸向她被风吹得冰凉的脸颊，一寸又一寸，尽可能多用触觉记住她的模样。

铁门被缓缓拉开，穿过最后的通道，抵达的目的地处，明明没有任何约定，熟悉的身影却已经待在了那里。

“莫茉，”李可随口打了声招呼，“高中毕业就没见过了。”

“是呀，要不是岁岁硬要带上你，应该也不会再见吧。这位是？按规定，我能带的只有你，不包括同伴哦。”

“乔枝，我女朋友。她是莫茉，乔枝，我和朱岁的高中同学。”

简单地介绍完，李可对着白天没能看到情感的信号塔举起相机，莫茉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只是默默看着她举起、放下，而后笑着把相机交到乔枝手里。

“帮我保管好哦。”

最后的最后乔枝还是没能压抑住情绪，她想要反悔阻止李可，力气大得甚至过了度。

然而李可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啦，我很快回来。你的手电在口袋里，有必要就开。对了，纱布的事情记得，我回来会检查的。”

交叠的手带来的温度，让乔枝更加不愿意放开：“我跟你去。我不会碍事，我和你一起去！”

李可看了眼莫茉，后者啧了一声，语气不善地开口：“不行，岁岁只说了见你一个。”

“那……就是这样，而且我只是去见见朋友嘛。”李可轻易挣脱她的手，而后利落地扎起了头发，告别时甩了甩自己的高马尾，挥挥手。

“等我。”

……

手上变得空空的。

乔枝握了几下拳，确认尾指的炙热依旧存在，发颤的手指逐渐恢复平静。

她走向观景点，望向县镇灯光寥寥的夜晚，心思却全然不在景色。

庇佑符只会保佑她们在集体梦中更快找到方向，并不会对引路者鸮产生干扰，但她们的引路者鸮很明显是个相当难以预测的存在。

而鸮不出现的话，这意味着今晚她也无法在集体梦中见到李可，这是个注定孤独的夜晚。

又一次看向通往石潭酒店的楼梯，现在下去的话说不定还追得上李可。但是那样的话，她肯定又会困扰地再亲亲她的头，然后陷入下一次循环告别之中。

赵财进宝：旅游团的人好像发现小赖跑路了，大家都在闹着退钱。

赵财进宝：[花朵哭泣表情]

赵财进宝：回来小心哦。

乔枝没有回复，只是普通把李可的相机收进胸包，手机则放回口袋，沿着原路开始返回。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情况下，她直接沿着最短路径连翻了两层围栏，直到窗外突然传来人类的灵力，她才悄悄躲到了暗处。

“哥，火打不着啊！”

“滚滚滚废物，这点小事干不好，还想不想早干完早回去领钱买烟。”

两个男人的声音，话音传来的同时有什么重物被丟倒在地，同时飘来的还有一股火药气味。

乔枝皱起眉头，同时立刻加速朝民宿的方向赶去。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