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翌日·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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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是被烫醒的。

不是火。是经脉里什么东西在烧。

她睁开眼。银白长发散在枕上。姜晚吟躺在旁边。赤红头发铺了半张床。

呼吸平稳。

但沈霜辞的灵台在炸。

"……晚吟？"

没应。

沈霜辞撑起来。手指发烫。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银白灵光从指尖往外溢。止不住的。

"……这是什么——"

她转头看姜晚吟。

姜晚吟闭着眼。睡着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得意的事。

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灵觉铺开——

然后她愣了。

姜晚吟的经脉。空的。

不是浅。是空。

像被人把一整条河的水抽干了。河床干裂。寸草不生。

"……"

沈霜辞的手在抖。

她探过去。指尖碰上姜晚吟的眉心。

没有灵压。没有屏障。什么都没有。

一个化神期修士的灵海。被掏空了。

干干净净的。连渣都没剩。

"……姜晚吟。"

声音哑的。碎的。

"……姜晚吟——"

姜晚吟的睫毛动了动。眼睛没睁开。

"……吵。"

"你——"

"……再睡会儿——"

"你把修为给我了？"

"……嗯。"

"什么时候——"

"昨晚。"

"昨晚？洗澡的时候？"

"……你睡着之后。"

"……"

沈霜辞的手指从姜晚吟眉心滑下来。搭在她颈侧。

脉搏还在跳。慢的。人的那种慢。不是修士的。

"……你疯了。"

"没疯。"

"化神期的修为——全给我了——"

"嗯。"

"你——"

"你嗓子不是一直不好吗。"姜晚吟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赤红的。暗了一点。没以前亮。"我查了。青霄阁那本丹方里有一味——要化神灵海做引——"

"……你拿自己的灵海炼丹？"

"没炼。直接渡了。快——"

"……"

沈霜辞的灵台还在烧。姜晚吟的修为在她经脉里冲撞。银白灵光跟赤红灵流绞在一起。像两条尾巴缠着。

"……你渡了多少。"

"……全给了。"

"全给了？"

"嗯。"

"你现在是——"

"凡人。"

"……"

沈霜辞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你灭青霄阁不是为了丹药。"

"……顺带的。"

"你灭青霄阁是为了那本丹方。为了找法子把修为渡给我——"

"……嗯。"

"你两个月——"

"嗯。"

沈霜辞的嗓子彻底哑了。不是以前那种哑。是哭不出来的那种。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