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口·两月后·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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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的灵火快灭了。

沈霜辞靠在石壁上。银白长发散着。袍子还是那件。领口磨毛了边。

后颈那道咬痕早结了痂。掉了。留了个浅印。

她没敷药。留着。

两个月了。

她没出过洞府。

苏江送饭。苏漓搬灵草。苏未眠偶尔进来坐一会儿。不说话。就坐着。梳子一下一下。

沈霜辞闭着眼。耳朵偶尔转一下。

今天转了。

南边。

脚步声。不急的。拖着的。

沈霜辞的眼睛没睁开。嘴角先动了。

"……回来了？"

"嗯。"

姜晚吟站在洞口。赤红袍子换了。新的。料子好。边角绣着金纹。

身上有血腥气。不是她的。旧的。干了两三天的。

手里拎着个储物袋。鼓的。

"……去干嘛了。"

"散心。"

"散了两个月？"

"嗯。"

"去哪了。"

"南边。"

"南边哪。"

"……一个宗门。"

"什么宗门。"

"……正道的。"

沈霜辞的眼睛睁开了。银白的。看着她。

"……哪个。"

"……青霄阁。"

"……"

沈霜辞的耳朵竖了一下。

青霄阁。正道七大宗之一。离这儿三千里。

"……你去了青霄阁。"

"嗯。"

"干嘛去了。"

"……路过。"

"路过灭了？"

"……没灭。"

"那你身上什么味儿——"

"……打了一架。"

"跟谁打——"

"……护山大阵。自己炸的。不怪我——"

沈霜辞的尾巴尖动了一下。

"……储物袋里什么。"

"……丹药。"

"哪来的丹药——"

"捡的。"

"……青霄阁的丹药房捡的？"

"……嗯。"

"你路过丹药房顺的？"

"……没顺。捡的。地上摆着。没人要——"

"青霄阁丹药房的丹药摆地上没人要？"

"……他们跑得快。没来得及收——"

"……"

沈霜辞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灭了青霄阁。"

"我没灭——"姜晚吟的赤红耳朵压下去一点。"……就拆了半座山。主殿没动——偏殿动了——丹药房全拿了——"

"……"

"护山大阵确实不是我弄炸的。是他们自己启动的时候灵石装反了——"

"……你等一下。"

沈霜辞站起来。腿有点麻。扶了一下石壁。

走到姜晚吟面前。

鼻子凑上去。闻。

血腥气。尘土。还有一股——丹药炉火的味道。

"……你炼丹了？"

"……顺了丹方。试了一下。炸了一炉——"

"……"

沈霜辞的手抬起来。捏住姜晚吟的下巴。偏过去。看她脖子侧面。

一道浅疤。新长的皮。

"……这个。"

"……炉子炸的。"

"你拿丹药炉子炸了？"

"……不是我炸的。火候没控好——"

"……"

沈霜辞的手松开。垂下去。

"……两个月。你灭了一个正道宗门。拿了人家丹药房的存货。还自己炼了一炉炸了。然后——"

"然后回来了。"

"……"

"给你带的。"

姜晚吟把储物袋递过来。

沈霜辞没接。

"……给我带的？"

"嗯。你嗓子不是还没好利索吗。这里有润喉的。养经脉的。还有——"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