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了。"

"……"

老大夫的白胡子翘了一下。

"你回去跟宗主复命。少主好着呢。比谁都好。行了——"

"……是。"

伴读低着头。月白袍子被山风掀了一下。

耳朵尖红了。

老大夫在后面瞥了他一眼。

"……年轻人。收收心。回去别瞎琢磨——"

"……我没琢磨——"

"你耳朵红了。"

"……热的。"

"山风凉。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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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玄霄总坛·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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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跪在殿里。

宗主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那封"不病好别寄药了按不动是因为懒"。

"……大夫怎么说。"

"回宗主。少主气血旺盛。脉象有力。一切安好。"

"那爪印——"

"大夫说。少主近日劳神。爪印略软。但身子骨硬朗——"

"劳神？"

"对。写信劳神。"

"……一个爪印。写什么劳神的——"

"……少主心思重。想族里的事。费神——"

宗主看了他一眼。

伴读低着头。耳朵尖红着。

"……你耳朵怎么了。"

"……热的。"

"殿里不热。"

"……"

宗主没追问。

把信笺折好。收进袖里。

"……行。好着就行。"

"是。"

"药送到了？"

"送到了。四箱。少主收了。"

"下次别送药了。"

"……为什么？"

"她说别寄了。那就别寄。"

"……是。"

伴读退出去。

殿门关上。

宗主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手指摸着袖里的信笺。

"……按不动是因为懒——"

嘴角动了一下。

"……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