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宗·藏经阁·库房·翌日·卯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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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弟子推开门的时候还打着哈欠。

门开了。

他愣了。

"……库房呢？"

不是问句。是崩溃。

架子还在。但架子上的东西全没了。灵石柜空了。丹药柜空了。玉简架空了。连角落那箱上品培元丹都不见了。

地上干干净净。连灰都少了——像是被人仔细扫过。

管事弟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我昨晚没关门？"

他退出去。跑到隔壁。

"师兄——库房——库房空了——"

"什么空了——你眼花了——"

师兄跟着进来。看见空架子。

沉默了。

"……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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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宗·宗主寝殿·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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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进来。"

管事弟子和师兄站在门口。脸色白着。

"宗主。库房——空了——"

"什么空了——"

"大长老库房。全空了。灵石。丹药。玉简。法器——全没了——"

宗主坐起来。

"……大长老库房？"

"对。苏大长老的——"

"她不是——"

宗主想起来了。

案头上。多了一块玉牌。和一张纸。

他昨晚回来太晚。没注意。

现在拿起来。

玉牌。大长老印信。正面刻着"玄霄宗大长老·苏未眠"。背面是狐纹。

纸。辞呈。

"身体不适。告老还乡。库房之物乃未眠四十七年积蓄。一并带走。望宗主勿念。——苏未眠敬上"

"……"

宗主的手抖了一下。

"……勿念？"

"……宗主？"

"她把库房搬空了。写了'勿念'——"

"……搬空了？她一个人搬的？"

"储物袋。狐妖——"宗主捏着辞呈。"四十七年的积蓄——"

"……那今天发丹药——"

"什么丹药——"

"每月初一。外门弟子发培元丹——库房里的——"

"……"

宗主站起来。

"去问。大长老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昨晚没人看见——"

"守山弟子呢——"

"问了。没人从山门出去——"

"……"

宗主走到窗前。

黑山方向。雾蒙蒙的。

"……她没走山门。"

"那怎么下山——"

"翻的。"

"……翻墙？"

"翻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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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宗·外门广场·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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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个外门弟子排着队。

每月初一。发丹药。

管事弟子站在台子上。脸色比纸还白。

"……今日丹药暂停发放——"

"为什么——"

"库房——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没丹药了。"

"没丹药了？库房不是有几百箱吗——"

"……空了。"

"空了？谁拿的——"

"大长老——"

"大长老拿的？她拿库房丹药干嘛——"

"……辞了。"

"辞了？苏大长老辞了？"

"对。"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辞了。搬了。走了——"

队伍里安静了。

"……搬了？搬哪去了？"

"不知道——"

"她一个人搬得动几百箱灵石？"

"狐妖——"

"……"

"九尾——化神——几百箱算什么——"

队伍后面有人小声说。

"……听说大长老是狐妖——真的？"

"你才知道？"

"我刚入门——"

"四十七年了——谁不知道——就是没人敢说——"

"……那她为什么辞——"

"谁知道——说不定是上面逼的——"

"逼大长老？谁有这胆子——"

"……"

管事弟子在台上敲了一下铜磬。

"散了散了。今日不发。改日补——"

"改日什么时候——"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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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宗·议事殿·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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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长老坐满了。

宗主没坐主位。站在殿中央。

"……谁知道苏大长老昨晚走的？"

没人说话。

"……她辞了。库房搬空了。今天外门弟子没丹药发——"

"宗主。库房是她的私库？"

"不是。公库。但她当了大长老四十七年。攒的东西都在里面——"

"……那算公还是算私——"

"她写了'四十七年积蓄'——你们说呢——"

"……"

"她四十七年。外门扫地。内门擂台。首座考核。大长老——四十七年没领过一次全俸——攒下来的都在库房里——"

"……"

"现在她搬走了。你们说她偷的？"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她的。"

"对。是她的。"

宗主的手按在案上。

"……黑山供奉照旧。"

"……宗主？"

"照旧送。春秋两季。灵石丹药——"

"……库房空了拿什么送——"

"宗门公账出。"

"……公账出——那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承认黑山仙长就是前大长老？"

"……你们以为是谁？"

"……"

沉默了。

"她辞了。走了。搬回黑山了——"

"……回去了？"

"对。回去了。黑山是她家——她出来四十七年——现在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