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不是嫌脏。不是不要丹药。"

"……是什么？"

"是嫌你脏了她的地界。送东西是讨好。她不收。就是不给你台阶——"

"……"

"让你记着。别再踏进去。"

长老站在那儿。后背又湿了。

"……宗主。那我们以后——"

"别送了。"

"……茶摊老头那边——"

"让老头自己活着。别让他传话。别让他送东西。别让他上山——"

"……好。"

"黑山地界——划出去。"

"划出去？"

"从内山范围撤出来。还归黑山。我们不碰。"

"……是。"

长老退到门口。

"……宗主。"

"嗯。"

"……那个词。'娘子'——"

"……又怎么了——"

"我查了。凡间话本里写的——银狐化女身——认道侣——叫娘子——意思是——"

"……是什么——"

"……唯一。不可替换。不可放弃。不可——"

"行了。"

宗主打断了他。

"……我知道了。"

"……那我们——"

"别再提了。别再查了。别再打听——"

"……是。"

长老走了。

殿里只剩宗主一个人。

他看着棋盘。黑子白子搅在一起。

"……六尾银狐。护道侣。谁碰谁死——"

"……"

"……黑山。不碰了。"

他拿起黑子。落下去。

堵死了自己一条大龙。

"……这棋没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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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后山·洞府·同日·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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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走了。"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退了东西就走了。今天没上来。"

"……好。"

沈霜辞趴在姜晚吟胸口。银白耳朵竖着。听着山下的动静。

"……安静了。"

"嗯。"

"真的安静了。"

"嗯。"

姜晚吟的手搭在她后颈上。慢慢揉。

"……你那天。真的差一点就——"

"差一点什么？"

"……差一点伤他。"

"……嗯。"

"为什么没动——"

"你在看着我。"

"……"

"你看着我。我就没动。"

"……我要是没看着呢——"

"……他活不了。"

姜晚吟的手停了。

"……沈霜辞。"

"嗯。"

"你吓人。"

"没吓。实话。"

"……"

沈霜辞翻了个身。仰着看她。银白眼睛里映着灵火的光。

"……他要是碰到你。哪怕一根手指——"

"嗯。"

"我就开七尾。"

"……七尾？"

"六尾压他。七尾——杀。"

"……"

姜晚吟的手覆上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脸颊。

"……好。不让他碰。谁都不让。"

"嗯。"

"只有你。"

"……嗯。"

"只有你碰。"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偏头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娘子。"

"……嗯。"

"我的。"

"……你的。"

洞府外。山风清了。

黑山。真的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