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同日·亥时·一个时辰后】
------
桃子吃完了。石桌收了。夜风把花瓣吹了一地。
姜晚吟靠在老桃树干上。赤红尾巴九条散着。有一条搭在沈霜辞肩上。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六条收着。素袍领口松了。月见草的茶香还没散。
两个人没说话。
风停了一阵。桃花瓣悬在半空。
姜晚吟偏过头。金色凤凰瞳里赤光温着。
"你今天话少。"
"话多的是你。"
"我话多怎么了。"
"没说不好。"
沈霜辞抬手。指尖碰了一下姜晚吟的下巴。
姜晚吟低头。
亲了。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是带着桃子甜味的。赤红的尾巴收拢。把沈霜辞整个人裹进来。花瓣被灵压震起来。绕着两个人转。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放出来。六条。缠上赤红尾巴。
一红一银。在夜风里绞着。
很久。
分开的时候。沈霜辞的耳尖红了。
"……一个时辰没亲够?"
"没。"
"那继续。"
"你先闭眼。"
"我不。"
"闭眼。"
"不闭。"
姜晚吟又低头。这次咬了一下下唇。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猛地收紧。
------
【石室门口·同日·子时】
------
白曦月靠在门框上。九条银尾收着。手里还捏着书。
"一个时辰了。"
"……嗯。"
"桃子凉了。"
"……嗯。"
"你们再不进去。结界要关了。"
姜晚吟从桃树干上抬起头。赤红尾巴散开。沈霜辞的银白尾巴一根一根松开。
"来了。"
"慢得很。"
"你急什么。"
"不急。就是提醒你们。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小焰灵息要测了。"
"……明天再说。"
姜晚吟牵着沈霜辞的手往石室走。赤红尾巴拖在身后。花瓣粘了几片在袍角上。
白曦月转身进屋。
"关结界了。"
"关吧。"
银光一闪。黑山桃园的结界合上。
夜深了。【黑山桃园·结界内·连续五日】
------
结界一关就是五天。
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黑山桃园的灵息波动从没断过。花瓣从山缝里往外飘。五天没停。
------
第一日·昼
白曦月把书合上了。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缠着沈霜辞的银白尾巴。两个人窝在软榻上。袍子堆了一地。
"什么适可而止。"
"你尾巴压我书上了。"
"那你看别的。"
"就这一本。"
沈霜辞从姜晚吟颈窝里抬起头。银白耳尖还红着。
"晚吟。她说的对。你尾巴——"
"我尾巴怎么了。"
"压了三天了。"
"三天?"
"嗯。从第一日申时压到现在。"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眨了一下。
"……有吗。"
"有。"
白曦月把书抽出来。尾巴上沾着赤红绒毛。抖了一下。
"五天。你们打算关几天。"
"不知道。"
"桃子没了。"
"……让未眠摘。"
"未眠也在外面。进不来。"
"那就饿着。"
"你行。她们两个不行。"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我没事。"
"你没事她有事?"
白曦月指着姜晚吟。
"她从昨夜到现在灵力外溢三次。再这么玩下去要引雷劫。"
"……哪有那么夸张。"
"前年你就是这么引的。"
"……"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慢慢松开。
"那歇会儿。"
"歇多久。"
"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