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一世。"
"用不着你操心。"
"我没操心。我做生意。"
黑袍人抬手。巷口的风把他的袍角吹起来。
"丹药放这儿了。魂的事你考虑。消息不收钱。算送的。"
他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沈霜辞的剑还半出鞘。手在抖。
姜晚吟转身。看着她。
"收剑。"
沈霜辞把剑推回去。咔哒一声。
"孙师姐……她真的——"
"真的。"
"她为什么——"
"因为议事那天。"姜晚吟的声音低了。"我顶着你的脸。她撞了你的剑。阴阳怪气了你。"
"就因为这个——"
"正道弟子跟妖私通。够她递十道密报了。"
沈霜辞的尾巴从束腰里挣出来。蓬的。白的。
"三日后执法堂——"
"回得去。"
姜晚吟弯腰捡起石墩上的玉盒。掂了一下。
"这丹药——"
"别吃。"沈霜辞说。"冥阁的东西——"
"不是毒。是真的接骨生肌丹。"
"你怎么知道?"
"我二百多年。什么丹药闻不出来。"
姜晚吟打开盒子。凑近闻了一下。
"琥珀色。灵气沉而不散。是真的。"
她把盒子合上。塞进怀里。
"但你说得对。不吃。不欠他人情。"
"那魂——"
"不换。"
"他说的消息——"
"消息是真的。但魂不能给。"
姜晚吟靠回墙上。肩膀上的旧伤被牵动了一下。她咬了一下后槽牙。
"三日后执法堂。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
"赶回去。在执法堂到之前把孙师姐的事处理了。"
"处理?"
"不是杀。是让她闭嘴。"
"你怎么让她闭嘴?"
姜晚吟的金红瞳孔在暗巷里亮着。
"万魂幡里八道魂。不差一道。"
沈霜辞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袖子。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不能用那个吓她。她是正道弟子。你一吓她。她报得更狠。"
"那你说怎么办——"
"我回去。我自己跟她谈。"
"你?她连你真面目都没见过——"
"她见过我。议事那天。顶着我的脸。"
沈霜辞的耳朵压下去了。
"……你替我去了一次。这次我替你回去。"
姜晚吟看着她。
白耳朵。白尾巴。帽檐歪了。嘴唇还肿着。
"你回去。执法堂也在。你长了耳朵尾巴怎么解释?"
"我收得住。"
"你收不住——"
"我收得住!"
沈霜辞的声音在巷子里撞了一下。
她喘了一口气。
"你教我缓气法。我练。今晚练。练到收得住为止。"
姜晚吟没说话。
"我跟你回去。三日内赶到。你放开修为赶路。缩地成寸连着走。"
"连着走我会暴露——"
"暴露就暴露。"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她的袖子。骨节发白。
"你放开打。我站在你旁边。谁敢动你。"
姜晚吟的喉咙动了一下。
"……傻子。"
"你说过。你二百多年。就等了一个傻子。"
"……行。"
姜晚吟低头。额头抵在她肩膀上。
"今晚练。明天走。"
"嗯。"
巷子外面。谷里的灯还亮着。浮台上的灵压沉沉的。
但暗巷里。两个人的呼吸挨在一起。
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