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道人去哪里了?”
“文昭问你啥时候能靠谱一点?”
“分明是你们两个没看好!”
“你在怪我们?”
“不怪你们怪谁?”
“靠不住的分明是你,先前找陈仕华她家孩子,走到一半你人不见了。”
“我那是没找到路!你们走这么快,我怎么跟?”
“看,我就说你靠不住吧!”
“好了。”梁稚榕皱眉,伸手挡开互呛的两人。
争吵间,墙上破洞越来越小,原先一人高两人宽的破洞只剩下一个脑袋大小,几人不敢再争论,赶紧穿过破洞。
梁稚榕首先穿过,桂迎风紧随其后,文昭问反应慢了一拍,等到回神时,墙上破洞又小了几分,要不是梁稚榕拉了一把,她脑袋险些卡在墙里。
文昭问一屁股摔到院子里,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看着周围一切。
只见乌云遮天蔽月,清寒阴冷的月光被浓黑阴影吞噬,一阵穿堂风迎面吹来,树影摇曳,尘土飞扬,尖锐鸟鸣啼叫不止。
三人吓了一跳,背靠背朝三个方向警戒,方才同那道人交手的画面尚且历历在目,梁桂二人清楚,要不是那道人顾忌封在体内的魂魄,她们三个绝对会落下风。
不远处传来细簌声响,像是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三人皱眉警戒,死死盯着那条被杂草掩映的小径。
杂草耸动,一只野猫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伸了个懒腰,而后利落上树,舒舒服服地窝在虬枝上。
三人长吁一口气。
文昭问又翻出包袱,又将刚才那两把长剑拿出来,扔到桂迎风梁稚榕二人的手上。
桂迎风掂量着长剑,心想文昭问这人虽然剑法不佳、脾气暴躁,但为人还是能说得上仗义,桂迎风还没夸出口,就听得文昭问说。
“你们两个走前面,保护好我,知道吗?”
桂迎风匪夷所思:“你把我们两个当你随从了?”
文昭问理所当然:“我是凌云宗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肯定也麻烦,我是在为你们考虑呀。”
文昭问越想越觉得自己善解人意,面前二人走的是邪门歪道,要是被她掌门盯上,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保护好她文昭问,就是在保护她们自己,她们理应这么做的。
文昭问满意地点了点头。
桂迎风翻了个白眼,还想说什么,但念及时间紧迫,面前景象实在匪夷所思,只好压下对文昭问的鄙夷,同梁稚榕二人探索。
先前她被道人挟持绑走,为了便于逃脱,她特意记着路线距离。
密道入口设在留仙园侧门附近,进入密道之后岔路蜿蜒曲折,但总体而言一路向北而行,那道人步频很快,步子迈得很大,但总是这样也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估算一下肯定是出了皇宫。
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留仙园的附近?这是同一间院子吗?
桂迎风仔细搜查每个房间,越是仔细查看,她的眉毛就皱得越紧,这里每一处陈设,都同密道尽头的那个院子一模一样,甚至曾经关押过桂迎风的那间屋子里还残留着桂迎风留下的幻术。
就是那间院子。
“师妹,是那间院子吗?”
桂迎风点头,面色凝重。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桂迎风无暇顾及上蹿下跳的文昭问,她扭头看着院子破败腐朽的大门,朝外走去,青砖小径杂草夹道、又过一蜿蜒小径,向下走入密道。
一进去,两旁烛火自动亮起,烛火晃动,人影摇曳。
密道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一行人沿着密道往里走,几个人脚程很快,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门口,探出头,正是留仙园侧门。
纵使文昭问迟钝,她也皱眉,感受到几分不同寻常。
桂又低头细看地上阵法,原先的只进不出阵法已被她和梁稚榕二人破除,地上只留下一点点痕迹。
只进不出、只进不出……
——稚榕,你看我做了个网兜,明天我们定能捕上不少鱼。
——有何妙?
——开口宽大疏松,用一竹片拦腰收紧,后头网兜放下诱饵,只要被引诱进去就别再想出来。
——原先买的捕鱼网也是如此。
——稚榕笨啦,你没发现我特意加长了中间通道吗?现在的鱼可聪明得很,一看见收窄的洞口掉头就跑。现在颈部加长,可以消除警惕,让那些呆头呆脑的鱼继续往前游,咚一下,掉进我的天罗地网,我聪明吧?
——师妹聪颖。
——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
桂迎风低头看脚下只进不出阵法,眉毛渐渐舒展开来,她原先觉着这个阵法只是防止关押其中的人出逃。
也许……
也许那道人还别有企图,是要引诱什么人踏进留仙园呢?
那留仙园必定不安全。
“让大家离开留仙园。”
声音从身后响起,桂迎风回头,惊讶地盯着梁稚榕,只见梁稚榕垂眸盯着地上浅浅的阵法凹痕,神色平静。
文昭问一头雾水:“为什么?”
“留仙园可能有问题。”梁稚榕声音平稳。
“可能?”文昭问匪夷所思地看着梁稚榕。
留仙园是特意给庆寿的修士准备的,宫中又有宵禁,现在忽而大动干戈地让大家出来,这不是明晃晃地打皇帝的脸面吗?